“是,少夫人。”小婢女領命之後,就起身給傳話婢女倒水,遞到傳話婢女的手裏。
傳話婢女照着蘇寶珍的吩咐,將水喝到肚子裏面,又定神片刻,等氣息穩定,就對蘇寶珍道:“少夫人,吳千雙來了。”
蘇寶珍聽傳話婢女的話之後,臉色都變了,“你說誰來了?”
蘇寶珍身邊的兩個婢女也看着傳話婢女,怎麼都想不到抓了一個吳千雙,現在又來一個吳千雙,難道說有事魏太后派來的刺客?
傳話婢女對着蘇寶珍道:“回稟少夫人,來得女子穿着樸素,聲稱自己是吳千雙,說是要見少夫人。”
小婢女對傳話婢女道:“你沒和她說,府中已經有一個吳千雙了?”
傳話婢女摸了摸頭道:“那女子看起來蓬頭垢面的,說自己出門的時候被人給打暈了,我想着是不是府裏這個假吳千雙將人打傷了,就沒有告訴她府裏還有一個吳千雙。”
小婢女咬了咬牙道:“這個女人不可信,萬一又是魏太后排的刺客,要傷害少夫人怎麼辦?”
另外一個婢女也道:“少夫人,不如我們將這女子打發走,等羅駙馬來了之後再說?”
蘇寶珍聽到傳話婢女的話之後,怔愣片刻,不確定這個吳千雙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吳千雙,那她被女刺客打傷了,還肯來狀元府看自己,一方面是受了吳掌櫃的委託,一方面就是害怕假的吳千雙假扮自己到狀元府鬧事,如果蘇寶珍將受了傷的吳千雙趕走,那該有多麼令人傷心。
蘇寶珍在想,自己要不要將吳千雙邀請進入家中。
她摸了摸手中的茶杯,轉念一想,如果這個吳千雙也是假的,還是魏太后派來刺殺自己的刺客,那她讓人進來,不是等於引狼入室?
進退維谷,進退維谷,蘇寶珍舉棋不定的時候,看了看身邊的婢女們問道:“你們覺得,我要把這個女人放進府中怎麼樣?”
她實在是不想讓真正的吳千雙傷心,這樣不是蘇寶珍的行事作風。
幾個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小婢女站出來說話,“少夫人,要我說,還是把人趕走,就說今天家裏有事,不方便迎客,門口那位如果是真的吳姑娘也會體諒我們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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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女這樣說了之後,身邊的幾位婢女也贊同她的說辭。
傳話婢女站出來道:“少夫人,那不如讓我去門口,回絕那灰頭土臉的女子?”
蘇寶珍聽到“灰頭土臉”幾個字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女子身上……可有受傷?”
傳話婢女本來要走,聽到蘇寶珍的問題之後,還是停下來腳步,“回稟少夫人,那女子蓬頭垢面,不過可以確定,臉上卻是有幾塊青紫,不過最嚴重的似乎是後腦,我看她包紮傷口的棉布好像滲出了血。”
“她的頭部受傷了?”蘇寶珍先是驚詫地問起門口女子的傷勢,而後又恍然大悟道:“也是,她如果是真的吳千雙可不是被那女刺客打傷了頭部,暈了過去,這才來晚了嗎?”
婢女們聽到蘇寶珍對於門口女子的無線同情,就猜到這位好心的少夫人會將那女子引進來。
果不其然,蘇寶珍對傳話婢女道:“你去把那女子引進來,安置在門口的房間,給她一些紗布和藥材,觀察她自己戶不會處理傷口,如果會的話,起碼說明她懂得醫術。”
傳話婢女聽完蘇寶珍的話之後,就行禮道:“少夫人,我去門口將那女子安置在外面的廂房。”
蘇寶珍對傳話婢女道:“你去吧,給她安置好了藥品之後,讓她等我一會,我一會就去。”
“是,少夫人。”傳話婢女領命之後,就快速地離開了花園。
小婢女不解地看着蘇寶珍,“少夫人,既然您擔心那女子受傷流落在外不好,你直接安排她在門口休息就行,等到羅駙馬來了一併調查,實在是沒有必要去親自見人啊。如果,那女子故意裝可憐,博取我們大家的同情怎麼辦?”
另外一位婢女也勸蘇寶珍:“少夫人心地善良我們都知道,但是現在非常時刻,小心駛得萬年船。”
蘇寶珍對兩位婢女道:“你們的顧慮我都懂,你們是害怕我被刺殺。但是,我總覺得那女子不是刺客。”
她是沒有告訴身邊的兩位婢女,這是一本書,如果她出事,只會是被顧巍臣殺了,別的人都不可能殺掉她。
所以,蘇寶珍覺得這個蓬頭垢面的女子就是吳千雙。
她沒有讓婢女直接將吳千雙接進來完全是因為在擔心顧母。
蘇寶珍慶幸,顧母下午去了寺廟替她求護身符,所以不在家,不然的話剛才那婢女刺殺自己的事,估計能嚇到顧母。
小婢女見蘇寶珍這麼說,也沒辦法,自告奮勇對蘇寶珍道:“少夫人,既然您也不確定那女子的身份,不如由我假扮您,去試探她一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吳千雙。”
蘇寶珍沒答應,“不行,她不是刺客還好,要真的是刺客,那我不就連累你了嗎?這事我可做不出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蘇寶珍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責任,不會讓別人來承擔。
蘇寶珍將決定坐下,任由兩個婢女如何勸說都不會改變。
她讓兩個婢女將自己撫着去了前廳,在窗戶旁邊,看見了女子手法嫺熟地包紮自己的傷口。
蘇寶珍見狀,對這個女子是真的蘇寶珍的念頭又加深一分。
那女子似乎發現有人在看自己,就放緩包紮頭部傷口的動作,看向窗口。
這一看,蘇寶珍也沒躲,而那女子也一眼就認出蘇寶珍。
“蘇大夫。”女子按照吳掌櫃的稱呼叫蘇寶珍,但是女刺客冷玉箋也是如此稱呼蘇寶珍,在稱呼方面,蘇寶珍暫時不能確定這個人就是真正的吳掌櫃侄女吳千雙。
蘇寶珍讓身邊的婢女撫自己進入廂房,站在門口對着女子低聲道:“我就是蘇大夫,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