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國人雖有五萬,可如今蕭凌也帶來了兩萬,加上江州城內,湊足夠了三萬多,正面交鋒,夷國根本沒有勝算,加上時日一久,謠言不攻自破,趙祈之企圖離間的目的破滅了。
也就是這兩日,太子不顧攔阻,執意帶着將士浩浩蕩蕩地進了江州城。
百姓見到太子,信心倍增,大道兩側都是瞻仰天顏的百姓。
戚修凜見到太子,神情未變,似乎他是否馳援已經不是那麼重要。
衙署裏的人儘管不敢顯露情緒,卻都清楚,太子這個時候出現不過就是想摘取即將大勝的果實。
到時候凱旋的消息報送到京都。
不明真相的百官,當真以爲這只家養的鳳凰淬鍊後能夠獨當一面了。
衆人唏噓不齒,衙署寂靜無聲,太子揮手摒退了衆人。
“宗權,你在怪孤嗎?”
戚修凜恪守君臣之禮,“臣不敢。”
可這話,誰又相信,畢竟前幾日,戚修凜去要糧,還被鹿寨門的將士圍追,說他通敵叛國,說太子下令就地斬殺他。
後來太子知曉那些將士傳出去的話,勃然大怒,下令懲治了幾個胡說八道的人。
“孤從未說過要誅殺通敵叛國者,那些話其實是……”他羞於啓齒。
是他身邊的謀議擅作主張,私下吩咐。
其實也就是母后的意思。
戚修凜順勢道,“殿下不用過多解釋,當時的情況,便是殿下起了疑心也正常,如今殿下既來了,那不日就能將夷國驅出大晉。”
太子語結,登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街道上,總算恢復了一些生機,米糧分發下去,全城百姓都有糧喫,不必憂心害怕。
外面雖然還有夷國人,但城裏不少店面已經打開鋪子營生。
卿歡原本是在行館,但耐不住閒,便出來看看有沒有幫得上忙。
一只巡守的隊伍從她面前經過時,隊伍中的年輕將士開口喚道,“徐公子?”
卿歡瞧到了大山,他穿着甲冑,秀氣的臉上滿是重逢的喜悅。
那日施粥之後,他想找徐公子來着,卻被公子身邊的人當着,後面連一句話都沒說上。
“你現在是得償所願了,恭喜。”卿歡由衷地道賀。
大山紅了臉,鼓足了勇氣把懷裏藏着的幾塊桃酥遞給她。
“我剛纔買的,身上銀錢不多,但現在入了伍,下個月發了月銀就能給你買更多好喫的。”
卿歡知曉他們賺錢不易,從自己錢袋裏取了幾塊碎銀子,接過糕點的時候將銀子塞進他手心。
“算是我買的。”卿歡轉身。
大山着急想要脫離隊伍追上去,陡然,身後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便見着高頭大馬的上的俊挺男子,着藍色圓領袍衫,墨色長髮用根簡單的玉簪束着。
眉眼冷銳,目光卻灼灼地落在卿歡身上。
他策馬過來,翻身下馬將繮繩遞給了衛平。
“不是讓你在行館裏休息,怎麼還出來了?”他語氣溫和,靠近時,身上帶着薰香的氣息。
卿歡這身上還穿着男裝,在外人眼中,她是個男子,便往後退了兩步。
戚修凜不大高興,故意往她身邊靠近,衣袖摩擦,已突破了尋常人結交的距離。
“將軍,我這樣,於理不合,等我回去……”她說着抿了抿脣。
戚修凜忍了又忍,終究沒控制住,握住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兩人袖口寬大,遮住交握的手指。
大山卻瞧得真真切切。
戚將軍原來也是好男風,那這樣看,他每次見到徐公子,心跳加快也就不足爲奇了。
只是,大山自覺身份低微配不上徐公子,也許只有將軍那樣的蓋世英雄才能與之匹配。
他失落神傷,心裏酸得無比難受。
卿歡被他帶回了行館,一進門就將她抵在門後。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我哪裏招你了?一回來就氣沖沖的。”她拉扯着他的臉皮,想讓他笑一笑。
戚修凜儘量心平氣和地問,“剛纔那個小將士,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你說大山嗎?是中途結伴同行的,帶着同村的兄弟要來江州幫忙。”
很正常的一句話,戚修凜聽得皺眉。
結伴同行,也就是說那個大山途中不知這樣偷看她多少次。
他低頭,目光燙人地盯着她的臉。
“我臉上髒了?”她要去打水淨臉。
戚修凜大掌搭在她腰肢上,按了按,整個人往前擠壓。
“你在衙署是不是沐浴過了,還薰了香,嗯,身上的香好聞。”卿歡怎能不知男人的這點小心思,之前還一身臭烘烘地回來,現在就知曉清洗乾淨了。
戚修凜也不知心裏憋得什麼勁兒,先是在門後,與她耳鬢廝磨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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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驅走夷國已經板上釘釘,不用再徹夜籌謀,所以稍加鬆散,放任心底的兇獸奔出。
原本只是想親暱一番,結果就鬧到了天色黑透。
卿歡睜眼時,僵着身子,昏過去前的粘膩感早就消失,身上還被換了件乾淨的寢衣。
戚修凜卻不見身影,她下榻,兩條纖細的腿都在打顫。
走到檐下,便看到戚修凜正搓洗着她的褻褲。
薄薄的料子在他厚實的掌心裏,來回揉搓,也幸好這院子裏沒有人過來,不然她沒臉出去。
戚修凜洗得很快,皁角衝乾淨之後,便將褻褲拿回房內,搭在了風口。
“起來了,渴不渴?”說着給她倒了杯溫茶。
卿歡剛要說話,嗓子啞得難受,只能點點頭。
待將一杯茶喝淨了,她還是說不了話。
戚修凜一時着急,讓人請了大夫過來,大夫診治之後,老臉上浮現了不自在。
“將軍,借一步說話。”出了門之後,大夫才低聲道,“公子沒什麼大問題,應該是,是傷着了嗓子,老夫開一些調養嗓子的湯藥就好。”
戚修凜面不改色,“有勞了,她不喜苦藥,多加些甘草。”
老大夫:成何體統,將軍竟然好龍陽之風,但誰讓將軍挽救了江州,好就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