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愛國和尤芳菲的婚禮定在了三天後。
好笑的是,兩個人想要靠這一次,跟村裏的人緩和一下關係。
結果,村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
一個人都沒有去。
陳寡婦倒是和王鐵柱一起去了。
可剛走到門口,就發現裏面一個村裏人都沒有。
王鐵柱倒是想進去,卻被陳寡婦給拉住了。
“媽,你幹什麼?”
陳寡婦趕緊白了王鐵柱一眼。
“你沒看見裏面一個村裏人都沒有嗎?”
王鐵柱還往裏面瞅了瞅。
“可能是還沒過來唄。
咱們先進去吧。”
陳寡婦還有些猶豫。
這時,張桂芳從遠處走了過來。
陳寡婦立馬就鬆了口氣。
笑着跟張桂芳打招呼。
“桂芳來了。
走啊,咱們一起進去。”
張桂芳一聽陳寡婦是要去喝喜酒,立馬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趕緊往前走去。
陳寡婦上前攔着她。
“桂芳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是來喝喜酒的嗎?”
張桂芳朝裏面看了一眼。
趕緊收回視線。
“我今天還有事,就先不過去了。
我先走了啊。”
說完,拔開陳寡婦的手就往前走。
速度越來越快。
陳寡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兩口子是把全村都得罪了。
王鐵柱看着陳寡婦愣在那,趕緊上前催她。
“媽,咱們趕緊的吧。
一會人家都開席了。”
陳寡婦回過神猛的拽住了王鐵柱,用手指戳他的額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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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裏面什麼情況嗎?
你還往裏衝,以後還想不想在村裏混下去了?”
一想到尤芳菲跟自己說的未來,王鐵柱就一臉傻笑。
“芳菲說了,以後我兒子有出息了,就把咱們接到京都去享福。”
陳寡婦翻了個白眼。
她說的話也就自己這個傻兒子相信。
那都是沒有影的事。
可現在他們要是去參加這個婚禮,那得罪的就是全村人。
沒等到他們去京都,他倆就已經混不下去了,還怎麼談以後?
陳寡婦眼睛一轉,語重心長的對王鐵柱說。
“都是媽沒用,不能給你光明正大的娶個媳婦。
可今天這場合媽也實在是不忍心。
難道你看着你孩子他娘跟別人結婚,你還吃得下去飯嗎?”
王鐵柱也愣在了那裏,之前他確實沒有想到。
他媽這麼一說,那種憋屈的感覺瞬間就縈繞在了王鐵柱的心頭。
陳寡婦看兒子情緒有些低落,趕緊上前哄着。
“乖兒子,今天咱們就不去了,。
媽回去給你做紅燒肉吃。
你不是最喜歡吃紅燒肉了嗎?”
王鐵柱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跟着陳寡婦往回走。
尤芳菲看馬上就要到中午了,還沒有人過來,急得也坐不住了。
直接起身來到了門口。
平時門口還會有三兩個人經過或者坐在大樹下閒聊。
今天可倒好,別說大樹底下沒人,就連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院子裏就只有孫軍和周瑞這兩個男知青在。
朱愛國的臉已經黑的不能看了。
他沒想到自己主動想跟村裏人緩和關係,他們竟然這樣對自己。
果然,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怎麼擡舉他們都上不了檯面。
孫軍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
“今天這份子錢花的可真值啊。
這麼多桌的好吃的,就咱們四個吃。
一會兒我可得好好過過癮。”
周瑞捧着一本書,在一旁沒有說話。
朱愛國黑着臉也沒有搭茬。
孫軍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尷尬。
可偏偏這兩個人他都惹不起。
一個是不敢惹,一個是惹了怕吃不上今天這頓席。
他之前可都看見了,後邊可是有好幾個肘子呢。
尤芳菲在門口走來走去。
最後一跺腳,回了院子。
“不等了,咱們這就開席。
他們不來,是他們沒有口福。
以後他們有什麼事咱們也不去。”
尤芳菲話雖然說的硬氣,可臉色依舊不那麼好看。
整桌最開心的就是孫軍了。
四個人分一個肘子和十個人分一個肘子,那可不一樣。
一想到今天能多吃好多肉,孫軍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尤芳菲說。
“先說好,今天這席可是一桌十個人的標準上的。
咱們一共就四個人,我們兩個是新人,不算。
你們兩個隨禮得多隨一點,要不我可不上菜。”
周瑞本來就是看在和朱愛國同是知青的份上,才勉強過來的。
現在聽到尤芳菲的要求,直接合上書,轉身就離開了。
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說。
尤芳菲看他真的直接出去了,氣的差點兒沒昏過去。
緩了好半天才用手指着門口對着朱愛國說。
“他什麼意思?
就他隨的那兩塊錢夠他吃那麼多的肉嗎?
讓他多隨點,都不樂意。
擺明了就是過來佔便宜的。”
朱愛國怕尤芳菲情緒激動,傷着孩子。
趕緊撫着她的後背替她順氣。
“他走了就走了,你也別生氣。
用一頓飯看清一個人也挺值得的。
大不了以後不來往了就是。”
尤芳菲緩和了一會,又把目光放到了孫軍身上。
“你不會也跟那個周瑞一樣,不想隨份子吧?”
孫軍尷尬地笑了笑。
“那怎麼能呢?
我和愛國那可是好兄弟呀。
他結婚,我怎麼可能不給面子呢?
不過嫂子你也知道啊,我家庭條件特殊,這份子錢我是真拿不出那麼多呀。
這兩毛錢,您要是不嫌棄就拿走,要是看不上,那我也不多留。”
話說到這個份上,尤芳菲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只能在那裏瞪着眼睛直喘氣。
朱愛國皺着眉,最後還是讓孫軍留下了。
畢竟這大喜的日子要是一個人都沒有,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至於那兩毛錢,尤芳菲還是收了。
她可不想看着孫軍在這白吃白喝。
孫軍倒是無所謂,兩毛錢,改善一下伙食,還不用自己做,還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事?
這頓飯只有孫軍吃的最開心。
尤芳菲直接把眼前的魚當成許燕一樣來戳。
整條魚被戳的像篩子一樣。
自己以前還是太小看許燕了。
都是因為她,要不然自己和朱愛國怎麼可能把村裏人得罪的這麼狠?
當初裝的千依百順的,原來就是為了麻痹自己。
既然許燕讓自己不好過。
那她以後也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