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王媽歉意的聲音。
“是老爺叫我來叫您的。
之前的那位先生又來了。
老爺說讓您下去見見。”
孔令美對着被子就是一通捶。
這個華國勝是聽不懂人話是嗎?
上次她哥不是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嗎?
為什麼這人還會來?
孔令美雖然不樂意,可還是得起牀穿衣服。
外面的天陰陰的,跟孔令美現在的心情很像。
不過這次她下樓之後,孔祥玉竟然也在。
這次華國勝也老實了許多。
看到孔令美下樓,還知道站起來一下。
好吧,可能一直就沒有坐下。
此時客廳的氣氛有點詭異。
孔祥玉面無表情。
華國勝有些心虛。
孔令文居然在笑。
要知道他們家的男人跟其他人可能有點不一樣。
多多少少都有點奇怪。
孔祥玉就不用說了。
孔家最大的戀愛腦。
但是對其他人共情能力很低。
所以看起來冷面無情。
今天他的表情就是他平時的表情。
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孔令文就不對勁了。
倒不是他平時不會笑。
但都是淺淺的。
這貨自從他當上家主之後一共就這麼笑過兩次。
第一次是他接任家主沒多久。
一個家族裏的長輩仗着年紀大,想要欺負他。
那個時候,他直接就把那個人的家族股份分給了其他幾個人。
每個月只給他們家最低的生活保障。
他們但凡想要繼續挑釁,就打包扔到國外去自生自滅。
第二次就是今天。
她總覺得事情好像要複雜起來了。
孔令美先是跟父親打過招呼。
這次走到孔令文身邊。
看着華國勝討好的笑容之後。
孔令美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壞人給盯上了一樣。
這時,孔令文開口說話了。
“你還有臉對我妹妹笑?
華家主還是請回吧。
我想我們永遠成為不了一家人。”
華國勝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他下意識的看向孔祥玉。
發現對方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華國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孔祥玉。
要知道剛才他來的時候,就是孔令文讓孔祥玉下來的。
現在孔令文說話,他依舊沒有開口。
難不成這人不是老爺子?
華國勝看着孔祥玉。
“老爺子,您應該是理解我的吧?
男人嘛,總有逢場作戲的時候。
您看您一輩子沒有結婚,不也兒女雙全了嗎?”
當年孔祥玉為了孔令文能夠坐穩孔家家主的位置,並沒有對外公佈孔令文的身世。
所以華國勝自然認為孔令文是孔祥玉在外面一夜風流的產物。
於是當孔令文說出自己做過的事之後。
華國勝才會這麼驚訝的看向孔祥玉。
在他看來,他只不過做了跟他爸爸一樣的事情而已。
況且,自己還沒有孩子。
可惜他問錯了人。
孔家上下誰人不知孔祥玉是個戀愛腦。
華國勝還沒結婚就在外面養女人。
現在當着他的面,還想讓他理解。
他理解不了一點。
“孔家的家主現在已經不是我了。
所以你對我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
而且不要拿你跟我比。
你比不上我。”
華國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看來這孔家還挺團結。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孔令文。
“早就聽聞孔家跟其他的家族不一樣。
今日一見,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當老子的說話還沒有一個當兒子的說話好使。
改天還真得跟其他的老闆瞭解瞭解。”
孔令文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直接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雙手放在沙發的靠背上。
臉上的笑容顯得他既猖狂又囂張。
“華家主請便。
我倒是想看看,誰敢在我前面提這件事。”
華國勝一噎。
孔令文說的對。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就算是真有什麼醜聞也不會當着人家的面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被孔令文的樣子給嚇到了。
![]() |
![]() |
![]() |
那種瘋狗一樣的感覺,簡直跟孔祥玉沒什麼兩樣。
華國勝不過是停頓了幾秒就笑了出來。
“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
我怕氣氛太沉悶,孔小姐不舒服。
特意說出來逗個樂子。
孔家主怎麼還當真了呢?”
孔令文收斂了笑容。
“我這人從來不跟別人開玩笑。
而且我們孔家的大小姐,還不至於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
倒是華家主你。
在別人的家裏講些別人不愛聽的,還說是開玩笑。
難道華家已經超過我們孔家成為京都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華國勝的臉上隱隱的出現了一點小水珠。
他有些尷尬的扯起嘴角。
“孔家主說笑了。
在京都孔家稱第二誰敢稱第一啊。
承蒙大家擡舉,把我們家跟孔家放到了一起。
既然孔家主不同意這樁婚事。
那華某也不強求。
不過還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談一下。”
華國勝又恢復了之前冷靜的樣子。
還沒等他開口,孔祥玉轉身就要上樓。
孔令文的屁股連擡都沒擡。
就好像那不是他爸一樣。
孔令美也順勢坐了下來。
華國勝一看他們都坐下了,也不站着了。
“這件事說起來不是我的事。
我只不過是來問問孔家的態度。”
孔令文這次連話都沒說,只一個眼神,就讓華國勝接着說。
那囂張的樣子,看的華國勝真想上去揍他兩拳。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忍了下去。
“昨天曹家壽宴上,我看孔家主跟何家的那個小孩好像有點不愉快啊。”
孔令文繼續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上樓的孔祥玉聽到他提起何家。
立馬就停住了腳步。
他將身子往另一邊靠了靠。
確保下面的人看不見自己。
華國勝繼續說。
“是這樣的。
之前我和他在一次聚會上見過。
當時我就感慨,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可沒想到再見的時候,他居然得罪了孔家。”
華國勝一臉惋惜的拍了下大腿。
“本來還想着能跟他合作一下。
可他得罪孔家那就是得罪了全京都的商戶。
所以我幫大家來問問。
要不要針對何景深。”
孔祥玉的眼睛眯了起來。
如果是壽宴之前,他可能真的以為華國勝是為了其他的商戶問的。
可孔令文將調查的東西拿給自己以後。
他就不相信了。
華國勝分明就是打着這個幌子來試探孔家對何景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