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拿錢財出來
“還是捨不得，又不礙事，為何非要拒之門外？”
嘖嘖聲傳了過來，與此同時帶着面具的男子現身。
沈言酌攥起拳頭，隨手拿起冊子。
“外頭部署的如何了？”他又成了冷冰冰的模樣。
“我做事，你放心。”他肯定回覆，話語變得認真。
忍辱多年，終於可報仇血恨了。
司檸走出沈府，後腳府門關閉，毫不留情。
關門的聲音震得她心跳停了下，百感交集。
“如何！沈大人可會放了懷茵？”
國公夫人被隨風等人請了出來，候在門外，看見司檸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她失去了那麼多的親人，如今只剩下懷茵一人了。
不想她再出事。
司檸看着她，“沈大人說，並未見過。”
她清楚知道楚懷茵進了沈府，這會怕已經沒命了。
“怎麼可能！懷茵不在沈府還能去哪！”
國公夫人根本不信，拉扯着司檸，讓她再去求沈言酌。
司檸看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這可是權傾朝野的沈大人，一言九鼎，他說沒見，我還能屈打成招不可？”
 |
 |
 |
司檸不想再出現在沈言酌面前了，他都不在乎她了，她何必自取其辱。
國公夫人後退兩步，望着沈府高門，無聲落淚。
沈言酌是什麼人，眼裏容不下一點沙子。
懷茵怕……
後面的事她不敢想，她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懷茵。
回去的路上，國公夫人垂着腦袋不說話，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司檸餘光瞥過她，兒子女兒相繼離世，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後半生每天都是煎熬。
本以為會這樣蜷縮的活着，哪知翌日一大早，皇宮傳來旨意。
國公府大少爺罪孽深重，讓朝廷損失慘重，百姓死傷無數。但因楚懷洲戰死沙場，故不滅全族，只絞殺扣押起來的男眷，以儆效尤。
太監讀完聖旨，國公夫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一衆下人忙攙扶住國公夫人，“大夫，大夫。”
司檸跪在原地，冷眼看着國公夫人被攙了下去。
“少奶奶，接旨吧。”
太監餘光都不瞟一眼國公夫人，還算恭敬的，雙手將聖旨遞交到司檸手中。
司檸雙手接過，“臣婦接旨謝恩。”
絞殺全族的聖旨，司檸接了兩回，一回孃家，一回婆家。
“皇上並未下旨收回宅子，還保留爵位，已是大恩。少奶奶可要寬慰着國公夫人，莫要這時候出事。”太監提醒。
聖旨剛下，國公夫人就暈了過去。萬一這一暈再醒不過來了，傳到外界去，可不就是賜下聖旨的錯。
“臣婦明白。”司檸握住聖旨，磕頭謝恩。
送走太監，司檸看了眼握在手中的聖旨。她腹中的孩子，將是國公府未來的世子爺。
她從一開始就想的事，做到了。
沈言酌，應當出了不少的力。
但想到男人昨兒的態度，司檸又不想去見他。
請了大夫來診斷，確認國公夫人不會傷及性命，司檸安心了。
“身子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活着。”司檸吩咐大夫。
大夫點頭，“小的明白。”
房中下人低頭站一排，聽見這話什麼話都不敢說。
國公府男眷無一倖免，國公府嫡小姐又失蹤不見，估計凶多吉少。夫人如今又倒下了，此後誰當家，一目瞭然。
司檸環視左右一圈，“管家，將滿府召集到前院。”
“是。”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國公府所有下人全部站在前院空曠之地。放眼望去，烏泱泱好多人，望不到頭。
司檸從國公夫人手中接過花名冊，睥睨掃視一圈。
“國公府之事，想必諸位都瞭解了。既是破落家族，便用不得這麼多的下人。”她說完，一個眼神給春桃。
春桃走上前，拿起手中冊子開始點名。
“張婆子，李嬤嬤，成護衛…….”
被叫到名字的下人自主站到一邊去了，留下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下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國公府若是不要他們了，指不定會被販賣到何處去。
“你們是個怎樣的人，我心中自有一杆秤。”司檸盯着那些下人，語氣冷漠，“帶下去。”
下人們不敢有半點的反抗，只能期盼下一家，能好些。
“國公府如今破敗了，你們若想留下共渡難關，我不會虧待，若想另尋高枝，我也不會阻了你們的路。”
司檸手一揮，“想留下的，到春桃這裏登記花名冊。”
話畢，司檸不再多言，徑直離去。
下人處置完了，就該處置寄養在國公府中的寄生蟲了。
“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風，將我們身邊的下人全部發賣了出去。”剛踏進偏院，連個人影都沒有看清楚，就先聽見她絮叨的聲音。
司檸目光斜視過去，脣角揚起笑來，“正是要來說這個事了，並非我不經過夫人們的同意，就將院中丫鬟變賣了去。實在是聖旨已下，父親等人回不來了，國公府無進賬銀子，養不起那麼多的人了。”
司檸坐在桌前，開始哀愁着哭訴。打那些人一個戳手不及。
她們本是想追責司檸的罪責，再讓司檸將人全部找回來，重新恢復她們的本來的生活。
可沒想到司檸一坐下就開始哭訴。
“事情已經出了，無法改變。但活着的人要活下去，不能自暴自棄啊。”說話之人是國公爺母親孃家的一位妹妹，也是這些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
“夫人說的是，我也是想要活下去，才將多餘人等全部變賣了去。”司檸也不與她們爭論什麼，就順着她們的話往下說。
“你都將丫鬟們全部變賣了，竟還說是為了要活下去？”又一人不悅說道，話語裏全是對司檸的看不起。
“姐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今國公府沒了收入，若不做出改變，坐吃山空，能維持多久。”司檸回覆。
“我們不當家，自然不用管這些。”那人氣鼓鼓說，“我們可是國公府老夫人那邊孃家的人，你不能拿了管家對牌，就先將我們棄之不管。”
“姐姐說的這是哪裏的話，怎會不管。你們院中的丫鬟沒了，我院中的丫鬟亦沒了，母親和老祖宗院中的丫鬟也都遣散了許多。現下就是要讓大家拿出體己來，將這困境度過去。”
司檸的這話，讓在場的人全部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意思，還要她們拿錢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