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國公府表小姐摔死了
隨風小心翼翼瞄了眼自家主子,叩首,“是。”
“嗚嗚嗚,不……”表小姐淚流不止,聽見這話嚇得臉色都白了。但她嘴巴被堵着,說不出一句話,只一個勁搖頭,眼底全是今晚去沈府的悔恨。
世人說的對,沈言酌是個大間臣,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老實點。”隨風制止她掙扎。
表小姐不想死,身子一軟下跪在沈言酌面前,搖頭如撥浪鼓,眼睛裏寫滿了求情。
沈言酌一個眼神都未分給她,走過去將司檸房中的窗戶闔上,繼而離去。
隨風將她抓起來,直奔老祖宗院中。
站在房樑上,表小姐眼底恐慌流轉,“嗚嗚嗚……我錯了,沈大人我錯了……”
她搖頭祈求放過。
隨風嘖嘖搖了搖頭,“你這輩子最大的錯,是盼着大小姐死。”
大小姐可是敢打主子臉的人,關鍵主子不僅不生氣,還心疼她手痛不痛。
這樣的情況,她們是怎麼敢利用大小姐搏上位的?
表小姐身子僵硬了一下,沈言酌到現在還愛慕着司檸?
只可惜這個疑問她尋不到答案了。
大雨磅礴,豆大雨珠順着青灰檐角嘩啦落下,天空烏雲滾滾,雷聲轟鳴,各個院落將窗戶門窗關嚴實,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啊!”清晨,一聲驚恐的尖叫響徹雲霄。
丫鬟們從廊下急匆匆跑過,到各處稟告。
“小姐不好了!”春桃慘白着臉走進房間,司檸正在梳妝,漫不經心的,“怎麼了?”
“表小姐死了!”她皺着眉,看向司檸時的眼神滿是擔憂。
表小姐伺候沈大人一夜就慘死了,小姐去了沈府那麼多回,今後會不會也落個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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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對鏡描眉,絲毫不覺得驚訝,沈言酌言出必行,說會摔死她,就一定會摔死她。
“現下各處都去了老祖宗院中,小姐也該去瞧瞧。”春桃道。
“自然。”
司檸不慌不忙,梳妝打扮好才移步前去。
剛踏進老祖宗院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司檸以帕掩鼻,皺着眉看去,瞳孔震大了幾分。
滿院的血水!
“嘔~”視覺嗅覺雙重刺激,讓司檸忍不住俯身乾嘔起來。
“小姐!”春桃攙扶住她,順着脊背。
司檸眼淚糊花眼,沒忍住又瞥了一眼院中。
這麼大一片院子,全是血水,廊下甬道也全是血腳印。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國公府昨夜被暗殺滿門了。
“不是就死了一個人嗎?怎麼會弄成這樣?”司檸不想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偏着頭。
“昨夜大雨將屍體沖刷,血水淌了滿地。那些血腳印都是收屍之人留下的。”
滿院都是血水,躲都躲不開,血腳印一個踏一個,整條廊道全是。
“奴婢聽說,一夜大雨將屍體都泡漲了。”
“別說了!”司檸制止。
她知道表小姐會被摔死,樣子肯定不好看,可沒想到弄成了這樣。
這一刻,司檸不由在心裏重新審視起了沈言酌。
他往日裏不着調的模樣都是裝的嗎?與他周旋是想報復她當初打罵了他,想慢慢折磨她嗎?
當初沈言酌帶兵查抄太傅府,司檸接受不了,當着那麼多官兵的面打了沈言酌一巴掌,還質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當時所有人都驚到了,沈言酌拽着她扔進房間,警告她最好安分些,沒了太傅府撐腰,他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想起那天沈言酌咬牙切齒的警告,司檸莫名起了一身冷汗。
沈言酌最近的樣子,讓她忘了他是個心狠手辣的大間臣。
他想弄死她,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小姐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春桃察覺到不對勁,擔憂詢問。
司檸搖頭,“無事。”
調整好心態,一步步朝主屋走去。
儘管司檸側着頭不去看院中的場景,可腳底沾染上的血水,在無聲告訴她昨夜的慘狀。
“哎呀哎呀……”一進屋,老祖宗哀嚎聲不絕於耳。
“老祖宗!”國公夫人等一衆人在牀邊安撫着。
司檸緩緩走進去,“這是怎麼回事?”她故作什麼都不知,悲傷詢問。
衆人齊齊回望看她,眼底帶着審視。
表小姐才去一夜,就慘死在國公府。司檸去了那麼多次,到現在都相安無事。
她是真有本事!
“昨兒大雨,你表妹不慎摔倒,沒了。”國公夫人說道。
司檸表情微動,沈言酌的權勢,讓她們不敢將此事大肆宣揚,更不敢上門去找沈言酌的不是。
“表妹昨夜不是去了沈府?為何會摔死在老祖宗的院中?”司檸疑問。
衆人眸光流轉,面部表情極其不自然。
“昨夜突發大雨,你表妹便沒有去。”國公夫人走過來,攀住司檸胳膊,讓她坐下,“你腹中懷着孩子,不宜久站。”
司檸順勢坐下身,“我倒無事,只是表妹可惜了,年紀輕輕就……如果她昨夜去了沈府,也不會出這樣的事。”
她說着說着眼眶紅了,為其傷心不忍。
“這也是她的命。”國公夫人話語中毫無可憐,甚至透着一些看不起。
勾飲不到沈言酌不說,還把自己命搭了進去。
這事一出,國公府其他小姐沒一個敢爭這樁事的,生怕會落個相同的下場。
“母親昨夜想了想,沈大人那邊還得你去求。”國公夫人話頭一轉,拉着司檸手親暱說道。
司檸皺眉,“可我懷了身孕!”
“先將這事瞞下來。”國公夫人出主意,“沈大人已經同意救國公府了,你只需讓他改變對懷洲屍首的處置就好。”
“可是我……”司檸猶猶豫豫要拒絕,國公夫人可不允許。
“檸兒!你孃家沒了,婆家可不能再沒了。想想你在邊關受苦的父母,想想你腹中的孩子,國公府若覆滅了,他們將掉入無盡深淵。到時你腹中孩子也保不住,懷洲將無後而終,我可憐的兒啊~”
國公夫人軟硬兼施,提及司檸軟肋,好刺激她再去求沈言酌。
司檸心下冷笑,面色故作愁苦,“可沈大人說了,必須得一把火燒了夫君才行……”
“你再去求求沈大人,一定能讓沈大人改變主意的,母親相信你。”國公夫人打斷她話。
司檸沉默一瞬,“那我再去沈府一趟吧。”
“好孩子!”國公夫人眼底掠過異樣。
司檸瞧見了,不想多說什麼,安慰了老祖宗兩句,轉身離去。
馬車很快停到沈府門前,司檸剛進大門,就看見沈言酌站在正對面的亭臺之上。
見司檸來了,他長腿一擡踩在木欄上,身子前傾,胳膊撐在膝蓋,笑看着下面的女人。
“司大小姐這麼早大駕光臨,是特意來陪我用早膳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