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胃裏難受
司檸仰頭盯看沈言酌,昨兒晚上摔死個人,今早就能怡然自得的與她談笑,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男人,她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
“是。”司檸應了一聲。
沈言酌揚眉,這次竟然這麼乖,問什麼答什麼。
他盯望司檸一眼,轉身下了亭臺。
司檸移步前往,與沈言酌一前一後進了膳堂。
下人們端着早膳並排而來,偌大的膳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餚。
司檸拿起筷子,垂着眼用早膳,一句話都不說。
沈言酌靠在膳桌前,總覺得今天的司檸有些不對勁。
“主動來尋我,又不跟我說話。我知道了,是欲擒故縱。”
司檸:……
“我今日前來是為了陪沈大人用早膳,並沒有什麼要求,沈大人不用試探。”
沈言酌不會答應那個請求,她又何必低三下四祈求,來沈府吃一頓,睡一覺,回去哭訴沈言酌不答應,再將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國公夫人該重新考量了。
沈言酌歪頭笑看司檸,“大小姐真是個好人,特意來陪我用完早膳。”話畢他笑的更加盪漾,“大小姐好人做到底,用完早膳再陪我睡一覺吧。”
司檸回望沈言酌,脣瓣一張剛要反駁回懟,想到昨晚國公府的慘狀,又悻悻閉上了嘴。
“沈大人不去上朝嗎?”
“美人在側,誰還有心思上朝。”沈言酌盯着司檸,眼神露骨。
司檸羽睫微掩,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垂眼用膳。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家人都得仰仗沈言酌照拂,要多加收斂些,不能惹怒他。
沈言酌歪頭上下打量過司檸,長臂伸出扣住她下頜,讓她轉頭看向自己。
司檸將粥嚥下去,不解的眼神,“沈大人!”
沈言酌不會要在膳堂開始吧!
沈言酌箍着她下頜認真查看,“看着我眼睛,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這不是司檸的性子。
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什麼事都沒發生。”司檸脣瓣一張一翕道。
沈言酌不錯過她的面部表情,除了有點拘束,再看不出什麼來。
“真的!”
“嗯。”司檸輕應,握住他手腕把他手拉下去,“沈大人用早膳吧。”
沈言酌反手扣住她腰肢,一只手將她抱起來,落坐自己腿上。
畫面在司檸眼前一轉,再次定格已在沈言酌懷裏。
她脣瓣微微張,感到十分震驚。
沈言酌坐着,一只手還能將她抱起來。所以她以前的反抗,都是他有意放過?
“陪我用早膳,離那麼遠做什麼。”沈言酌緊緊攬着她的腰,下頜搭在她脖頸,女子獨有的香氣席捲而來。
司檸不自在縮了下脖頸,“兩人坐在一起,不好吃飯。”她說話間身子挪動,試圖坐下去。
沈言酌不讓,大掌放在她腿上,五指扣住。
“別動!”
那觸感如同電流般席捲司檸全身,讓她整個人僵了下。
“怎麼不好吃飯,我餵你吃。”沈言酌圈司檸在懷中,端起粥碗到司檸眼前。
司檸偏頭,“不用。”
“那你餵我吃,我用。”沈言酌嘴脣湊近在她耳畔,溼漉漉的。
司檸推了他一把,“自己吃。”
“好,我等會自己吃。”沈言酌吻了下司檸的耳垂,一語雙關的語調。
司檸:……
“下人都看着了!”她雙手奮力推沈言酌遠一些,掃過膳堂的下人。
那些下人垂着頭站在兩側,像是早就習慣似的,沒有一點多餘表情。
“害羞!那去屋裏吃。”沈言酌說着就要抱司檸離開。
司檸再也忍受不住了,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安分點吧。”她咬牙切齒。
在外人面前也不見他是這樣的,怎麼唯獨在她面前跟個無賴似的,故意折磨她嗎?
沈言酌被罵不僅不生氣,相反笑的更開懷了。
“安分點?學不會,大小姐教我。”沈言酌長臂搭在司檸肩膀,垂落下來的長指點點往女人衣襟裏探去。
司檸重重深吸一口氣,扭身望他。
“沈大人想要的我可以給,我想要的,沈大人可能做到?”
她想知道父母兄長如何了,沈言酌到底有沒有出手幫助。
沈言酌挑眉,裝了那麼久,終於還是說出了真是目的。
想讓他同意放過楚懷洲的屍首,不可能。
“大小姐在跟我談判嗎?你要知道只有我想要的你給了,才能跟我提你想要的。”沈言酌伏在她耳畔說出這絕情之話,話畢吻了下她側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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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一直都知道,要不是她和沈言酌以前的那份情,她根本求不到他身上。
“我知道。”司檸悲涼之聲。
“吃吧。”沈言酌舀起一勺粥喂到司檸嘴邊。
司檸妥協了,脣瓣剛抿動,倏忽瞥見沈言酌的粥裏不知摻雜了什麼藥材,粥是紅色的。
跟今早她看到的血水一樣。
胃裏翻涌,司檸想都沒想推開他的手。
沈言酌虛虛握着粥碗,這一推直接將粥打翻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司檸來不及解釋,就看見砸在地上的紅粥流淌到她腳邊,與血水無異。
胃裏的翻涌直衝而上,俯身乾嘔起來。
“嘔~”
沈言酌五官蹙起,扶着女人虛弱的身子,輕撫她脊背。
“我與你一親近,你就乾嘔不止。”他沉聲。
司檸眼眶被淚花充盈,但還是能看清男人垮下的臉。
“不是的,是這粥。”司檸皺眉解釋。
沈言酌淡淡瞥過地上的粥,這粥是他喂的,所以她噁心。
胃裏那股感覺還在,司檸扯住沈言酌胳膊。
“我實在難受!”
沈言酌盯了一眼她的手,冷着臉將她打橫抱起走出去。進了院落,將女人放在牀上。
“看不見我,你就不難受了。”沈言酌陰陽怪氣。
司檸:……
“我是腹中……”
司檸莫名有些委屈,懷有身孕之人就是這樣的,沈言酌為何不能理解她。
她的話還未全出口,隨風通傳一聲,沈言酌轉身離開。
司檸靠在牀頭,哀嘆着閉上了眼。
“國公府有何事?”沈言酌冷聲詢問隨風。
察覺到司檸的不對勁時,沈言酌便示意隨風下去查。
隨風小心翼翼瞟望沈言酌一眼,“國公府並未發生什麼,只是昨夜大雨,將那人的屍體沖刷,血水流了滿院,大小姐……瞧見了。”
這話一出,沈言酌眉目瞬間凜起,裹挾着刀子投射在隨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