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能自己提獎勵嗎
陳秀兒帶笑的情緒來不及收回，又透出驚恐，可她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額頭便重重砸在那石頭上，頓時血液四濺。
“啊！”鑽心的疼痛席捲而來，陳秀兒劃破天際的痛苦聲。
司檸快走兩步過去，入眼的是一灘鮮血。
她現在慣是見不了這血腥，胃裏翻江倒海。
“來人，快來人！”她忍着難受，大聲呼救。
李倩雲眼底的陰毒笑意更甚，“既髒了臉，那扔進池塘裏去洗一洗。”
“小姐，這怕會出人命。老爺交代不準太過分。”丫鬟勸阻。
李倩雲刀子似的眼神投射在丫鬟身上。丫鬟不忍直視，垂低下眼去。
“怕什麼？又無人看見，旁人問起就說不知道。”
小姐都這樣說了，丫鬟不敢再說什麼，只得吩咐人去照辦。
“小姐這是怎麼了？”兩丫鬟走上前，攙扶起陳秀兒。
陳秀兒額頭被砸了一個洞，血液糊了滿臉，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實面目，丫鬟未認出她不是司檸。
“快叫大夫！”陳秀兒擡手摸了一把臉頰，手上全是血，嚇得咆哮。
“是。”丫鬟左右攙扶她離去，到了池塘邊又撒了手。
血液順着陳秀兒額頭不住往下流，根本睜不開眼，突然沒了人攙扶，她毫無安全感，腳步亂移，不想踩空掉下池塘。
“啊！”尖叫過後是一道落水聲，水面浮現血色。
不遠處的李倩雲伸長脖子望了一眼，“是死是活，就看她的命硬不硬。”她說完轉身離去。
司檸站在池塘邊，眼神冷漠，她怎麼也想不到她們會這麼狠。
以為只是凌辱她一番，不想是要她的命。
“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有人落水了。”
設宴的地方空曠，剛才陳秀兒的悽慘聲很多人聽見了，她們走過來便看見水面上全是血，有人奄奄一息掙扎着。
“快下去救人！”
“好像是司大小姐！她今日穿着茶花紅的錦衣。”
場面亂做一團，接連跳下去幾人，好不容易才將陳秀兒拉上來。
“怎麼會是陳家小姐？”衆人看清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是陳秀兒時，齊齊露出詫異之色。
剛趕來看熱鬧的李倩雲聽見這話腳步一僵，大力推開圍在前面的人擠上去。
看見躺在地上的人真是陳秀兒，她腳步不受控制踉蹌後退。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是司檸嗎？
司檸現在毫無依靠，死了就死了，可陳秀兒不一樣，她兄長現在是大理寺卿。
她眸中閃爍着驚恐，手微微顫抖起來，額頭冷汗直沁。
司檸呢！
她驚慌視線搜尋左右，乍然瞥見一道白色身影拐過彎去。
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司檸算計好的，司檸想借她的手，毀了陳秀兒，再毀了陳家和李家的關係。
“秀兒！你沒事？有人來稟說你出事了。”司檸剛要乘坐馬車離去，陳康焦急聲至後方傳來。
司檸穩住腳步，回眸轉身。
“陳大人睜大眼睛好生瞧瞧，我可不是你妹妹。”她諷刺笑着。
陳康愣了愣，視線在司檸身上搜尋。
這錦衣是他妹妹出府時穿的，怎麼會在司檸身上？
“哦，陳小姐喜歡我今日穿的錦衣，所以我們換了衣衫。”說到這司檸頓了下，歪頭笑起，“然後她就出事了，嘖嘖嘖，那場面當真是慘不忍睹啊！”她故意刺激陳康。
“我妹妹怎麼了？”陳康腳步逼近。
春桃下意識上前，雙臂展開將司檸護在身後，“男女授受不親，陳大人自重。”
司檸低目，能看出春桃顫抖的肩膀。可她還是將她護在身後。
她重新將春桃拉到身後，看向陳康。
“國公府再不濟也還未覆滅，陳大人膽敢放肆！”她怒斥。
陳康攥起的拳頭顫了顫，冷笑着後退兩步。
“膽敢傷我妹妹，我要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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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說話可要有證據。令妹穿着我的衣衫出事了，我想該是我報官徹查吧。”司檸絲毫不懼他的威脅。
陳康氣焰頓住，他有聽秀兒提過一嘴，說是過兩天要教訓司檸。
不會是秀兒和司檸換了衣衫，讓那些人認錯了吧？
“陳大人有在我跟前囂張的功夫，還不如快去看看陳小姐，別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司檸幸災樂禍道。
“你……”陳康咬牙切齒指着司檸，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可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大步朝裏奔去。
“陳大人！”司檸喊住他。
陳康止步，憤恨盯着司檸。
司檸歪頭，“陳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陳大人還是顧好自己家吧，莫要對別人家的事指手畫腳，不然說不定哪天，出事的就是陳大人了。”
“就憑你！”陳康不屑。
“就憑我！陳大人可走着瞧，待哪日輸了，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我會給陳大人一個痛快。”司檸叫囂。
陳康後槽牙死死咬住，“司大小姐先保住國公府再說吧。”
話畢他大步而去，司檸在他身後喊道：“陳小姐若是沒死，陳大人可喚人來知會一聲，我好去探望。”
她說完仰頭大笑兩聲，轉身剛要離去，瞥見沈言酌坐在馬車裏，掀起軒窗簾子，好整以暇睨着她。
臉上笑容逐漸收斂，微微行禮叩首，“沈大人！”
“沒讓自己受傷，值得獎勵。”
沈言酌臂彎抵在軒窗之上，長指有一下沒一下點着額角。
司檸掀眼瞅他，“獎勵什麼？”
沈言酌爽朗一笑，隨口道：“讓她們死。”
司檸不絕黑下了眼，讓陳秀兒和李倩雲這兩個不相干的人死，有什麼用？
還不如幫她把楚懷洲的戶籍消掉！
“不滿意！”沈言酌看出來了，反問她，“那換一個！”
“我能自己提獎勵嗎？”司檸要求。
沈言酌長指勾了勾，示意司檸過來說。
司檸心中一喜，以為今日能說動沈言酌，掉頭走到軒窗下。
“我想自己提要求。”她仰望他，眸帶祈求。
沈言酌垂眼與之對視，伸手輕撫過她額角，繼而捏了捏她臉頰。
“不行哦！”他拒絕。
司檸瞬間垮下臉，毫不客氣打掉他的手。
“那你讓我過來？”她質問，白白浪費了感情一樣。
沈言酌捱了一巴掌，不怒反笑，再次揪了揪她臉頰。
“不過來，你怎麼能打到我呢！”
司檸：……
“真踐！”她咬牙切齒。
沈言酌欣賞着她的表情，“能踐到大小姐，也是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