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大小姐好生賢惠，不如我娶了吧
“為何？”司檸擡起結滿思緒的眸子。
“因為你傷了我。”沈言酌大言不慚道。
司檸眉心斂了又松，“我何時傷了你？”
“剛剛你推了我。”沈言酌故作傷心。
司檸愣了又愣，就剛剛她推的那一下，就傷了沈言酌，她怎麼那麼不信？
“不信？”沈言酌瞧出來了，二話不說迅速解開腰封，褪下錦衣，露出健碩肌肉。
“你自己看我有沒有冤枉你。”他屈着身子，一手扶在腰上，歪頭看向司檸時，那雙丹鳳眼含着揮之不去的笑意。
司檸從他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掠過，一路流連到勁腰上。
果不其然，結實的麥色肌肉上有一大片青紫，還有一處破了皮，隱有血水涓涓沁出。
司檸雙眸眨動，手指繞着那傷痕撫了一圈。
“怎麼會呢？”她還是不相信。她根本就沒用多少勁，怎麼會傷成這樣？
纖柔指尖流轉，那異樣觸感瞬間傳遍他全身，全身僵硬起來。
手臂不自覺圈住司檸腰肢，將她勾近自己。
“傷勢在身，大小姐還要抵賴？”
司檸半坐在沈言酌身邊，看了看委屈的男人，又看向他腰上的傷。
“你腰上真有舊傷？”就推了那麼一下，傷成這樣，必得有舊傷。
“是啊，我與你說過的。”沈言酌病懨懨的模樣。
司檸抿脣，沈言酌確實藉着腰疼讓她按揉過幾次，但她以為他是故意整她的。
“那回府找大夫。”司檸提議。
“不要。”沈言酌堅決搖頭，“誰闖的禍，誰兜底。”
司檸無奈極了，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血水。
“嘶！”沈言酌叫個不停。
“閉嘴，別叫。”司檸呵斥。
“你嫌我吵，但我不會，我會讓你一直叫的。”沈言酌輕笑聲，夾雜着幾分戲謔。
“腰傷着，還這麼嘴硬。”司檸揶揄。
“大小姐不信現在就可試試，看我能不能讓你叫個不停。”沈言酌說話時並未看司檸，但司檸還是能想象到他得意洋洋的樣子。
司檸：……
該閉嘴的不是沈言酌，是她。
她尋來藥膏，指尖每點觸在腰間，他身子就會僵硬一分。
窺探了他一眼，一貫聒噪不着調的男人這會安靜趴在榻上，腦袋俯在帛枕上，鬢角沁出的冷汗，無聲訴說着他的不適。
她從榻上坐下來，俯身傾在跟前，近距離湊近沈言酌，手掌慢慢打圈上藥的時候，嘴裏吹着氣，似要為他緩解疼痛。
司檸移動，沈言酌還以為她這就敷衍完了，剛回眸要說不行，腰間拂來涼風，他心頭侯然一跳，軟成一片。
他沒再出聲，不忍打破這份難得的祥和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司檸一聲“好了”，讓寂靜的馬車氣氛回升。
“大小姐好生賢惠，不如我娶了吧。”沈言酌歪頭，手掌閒閒撐着下頜，眼神認真，話語卻戲弄。
司檸收拾藥膏的手頓了下，一瞬後羽睫輕閃。
沈言酌是第一個闖進她心裏的男人，他熱烈直白，有能力解決一切，那時的她是真的以為能嫁他。
“沈大人不是要給我驚喜？在哪？”她全程未擡頭，聽他戲謔聲並不迴應。
沈言酌眼底情緒逐漸暗下，今日他藉着氣氛說出這話，是從司檸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對他的愛意。
沒想到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這句話，也許這輩子都再說不出口了。
“本來要昨夜給大小姐的，沒想到偷聽到了大小姐在說我壞話。”沈言酌拿出一冊呈帖遞給司檸。
司檸莫名心虛，“那真是不小心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哈哈！”沈言酌清脆笑聲，“大小姐的叫罵聲我可聽了不少，那兩句不疼不癢的算個什麼。”
司檸無語，他的話題真是無時無刻不往那方面想。
在牀上，她確實叫罵過很多次，但他從不心軟。
想到男人故意的折騰，司檸憤憤從他手中奪回冊子。
本沒當回事，以為是和國公府有關的事，誰知這冊子上寫的並非公事，而是家書。
這是兄長的字跡，她認得。
死寂的眼神頃刻間迸射出亮光，不自覺集中注意力，全在這封書信上。
從頭翻看到尾部，全是兄長的叮囑和寬慰。
心口莫名酸澀，眼眶蓄了淚花。
“什麼時候，才能為我流淚。”沈言酌指腹擦過她眼角。
司檸別過頭，將淚珠擦拭乾淨，“多謝沈大人幫助。”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沈言酌做的，兄長提及了。
沈言酌揚眉，“我幫忙可不是永久的，得看你後續的表現。”
他這話說的明白，要司檸永遠求他。
司檸闔上冊子，緊緊握在手中。
“那國公府……”
“不行！”
司檸想借着機會一併求得沈言酌的幫助，可國公府這三個字剛出，就被男人打斷了。
張開的脣瓣抿了抿，怔愣盯着沈言酌。
彷彿在說連她邊關家人那麼棘手的事，他都辦到了。國公府的事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為何遲遲不應？
沈言酌神情有些冷，她可真是時時刻刻都記掛着那個死人。
“幫你家人，是看在你兄長與我並肩作戰過的份上，可不是因為你。”他心裏不爽，說出的話也是傷人心。
“知道了嗎？”他掐着她下頜，強迫與他對視，“要麼讓他孤魂野鬼飄着，要麼一把火燒了他，除此之外，別再試圖試探我的底線。”
司檸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決絕的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我兄長與你並肩作戰，你還不是帶兵抄了他的家。”司檸也不甘示弱，眼底恨意涌現，“現在裝什麼顧戀舊情！”
沈言酌扣她下頜的手蜷了蜷，“什麼舊情，我們只有間情。”
司檸倏忽一笑，轉頭掙脫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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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她朝外面喊道。
隨風聽見了，剛要擡手示意馬車停下，又聽裏頭傳來沈言酌的呵斥聲。
“不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