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被拒之門外
沈言酌突然得知這個喜訊,情緒難以言說。他回想着和司檸的過往,想知道是哪一次,讓司檸有了。
“我覺得……”
“不是沈大人的。”
他的沉默回想,讓司檸心漸漸涼卻,撂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等等!”沈言酌拉住她胳膊,“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司檸回眸看他,“楚懷洲的。”她這話帶着幾分氣性,只可惜沈言酌沒聽出來。
沈言酌上下眼皮狠狠一眯,語調拔高,“楚懷洲!我不是叮囑過你,不准他近身嗎?”
司檸眼睫不住輕眨,“我和楚懷洲,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閉嘴!”沈言酌抓她胳膊的手蓄了很大的勁,司檸感受到了疼痛。
她突然覺得沈言酌心裏一點都沒有她。不在意她的感受,不在意她的身子,更不在意她懷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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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涼望着他,胳膊揚起抽回,轉身離開。
剛到院落,聽茶盞摔地上的聲音傳來。司檸頓住了腳,未回頭,徑直離去。
回到國公府,司檸將自兒關在房間,並非傷心,而是在對賬冊。
她並未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因為上輩子的沈言酌並沒有誤會她,想來這輩子也是如此。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沈言酌抓了國公府的大夫來。
“司檸懷有身孕多久了?”無人的巷子,壓迫聲從馬車裏傳出來。
藺大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剛一月!”他不知道里頭的人是誰,只得照司檸一開始吩咐之話,不管誰問,都說孩子剛一月,是楚懷洲的。
司檸叮囑此話,是怕國公府的人和有心人盤問。
沈言酌摩挲着指腹,剛一月。
正是她和楚懷洲大婚時。
“確定剛一月?膽敢隱瞞,保管你活不過今夜。”沈言酌不死心,繼續追問。
藺大夫身子抖了抖,吞嚥一口。
“千真萬確,國公府中人都知道,小的不敢胡言。”
沈言酌攥得拳頭咯吱作響,指尖嵌進掌心,鮮血順着縫隙滴下。
馬車行駛而動,沈言酌死寂一般的聲音:“找,不管活的還是死的,我要他挫骨揚灰。”
“是。”隨風不敢多言。
這一切司檸都不知道,她待在房間,處理着賬冊。
國公夫人為了貪污她的那兩箱東西,可真是煞費苦心,造出這麼一本賬冊來。
將上面的東西一併摘抄下來,司檸將一份交給春桃,“將這送到沈府去。”
這些東西她想要回來,就必須往嫁妝上算。
官府要備案,這事得沈言酌出面。
“是。”春桃接過剛要走,又被司檸喊住了。
“不用了。”司檸拿回冊子。
早起剛與沈言酌鬧了脾氣,他這會估計正氣着,還是等過兩日她自個去吧。
想起早上鬧的矛盾,司檸想起楚懷洲來。
“可查到他的蹤影了?”
“下面的人正在查,可畢竟人手不足,調查的慢。”春桃回稟,京城很大,他們只有那一點人手,排查起來困難。
“嗯,切記不能讓國公府的人先見到他。”司檸叮囑。
楚懷洲戶籍一事還未解決,不能讓他在國公府的人面前出現。
“是。”春桃點頭,想到什麼又道:“下頭有人來稟,說突然冒出一批人,也在搜尋大少爺的下落。”
“是誰?”司檸緊張起來。
國公夫人!還是陳康!
他們知道了楚懷洲還未死?
“對方強大神祕,不清楚。”春桃搖頭,“小姐,以我們的人手不知排查到什麼時候去,不如去求求沈大人?”
沈大人在京城只手遮天,只要他出手,要不了幾日就可找到。
“不行!”司檸當即拒絕。
沈言酌見不得楚懷洲,這種時候她還是不要去觸黴頭了。
見小姐不同意,春桃也不再說什麼。
昨夜勞累,今兒又對了一天的賬本,司檸早早歇下了。
翌日天剛擦亮,國公夫人院中的丫鬟急匆匆跑來。
“少奶奶,夫人有請。”
司檸從牀上坐起身,瞧了眼窗外還未完全亮起的天,“何事?”
“少奶奶過去便知。”丫鬟催促。
司檸和春桃對視一眼,尋找楚懷洲的那對人馬,不會真是國公夫人吧?
下牀,簡單洗漱打扮,疾步前去。
“母親!”司檸從走進去,餘光四處注視,生怕下一刻楚懷洲冒出來。
“好孩子,本不該這麼早傳喚你,可母親實在是睡不着。”國公夫人格外反常,拉住司檸的手帶她入座。
司檸心裏直發毛,面上不敢顯露半分。
“可是出什麼事了?”司檸試探。
“母親這幾日只要閉眼,就能看到懷洲。他說他一人飄着,連個去處都沒有。”國公夫人說着眼淚直流。
司檸執帕為其擦拭,越發緊張,總覺得國公夫人是在試探她。
“母親!”
“母親無事。”國公夫人強顏歡笑,“母親這兩日也想開了,土葬還是火燒,都是給活着的人留個慰藉。你說的對,懷洲的屍體未真正找到,燒也是燒他的衣冠,還是先討得沈大人歡心,讓他出手相救國公府。”
國公夫人說了一大堆,到最後司檸才算明白了。
沈言酌出手了,陳康出事了,國公夫人怕了。
“母親不是還求了大理寺卿陳大人嗎?”司檸故作什麼都不知。
提起陳康,國公夫人眼底閃過看不起。朝堂一點事他都壓不住,就敢大言不慚說能救國公府。
他哪裏能與沈言酌相比較。
“母親能等,可你父親他們等不了。便答應沈大人,救出他們在說。”
“好。”
走出國公夫人院落,司檸仰天,無聲輕笑。
這一天,終於來了。
“小姐,陳大人這次可真是慘了,差點被革了大理寺卿的職位。”春桃打聽回來,笑着說與司檸聽。
“那也不能讓國公夫人這麼着急。”司檸疑惑。
就算陳康倒臺,國公夫人也該是惋惜,再讓她去多求求沈言酌,最後沒發才答應。
怎會她什麼都沒做,她先答應了。
“聽說是國公府男眷那邊出事了,死了幾位。”春桃悄聲道。
“沈言酌的手筆?”司檸震驚。
“不知。”春桃搖頭。
司檸失魂落魄坐在桌前,難不成是她昨日刺激到了沈言酌,讓他不顧一切想讓楚懷洲魂飛魄散?
除此之外,司檸再也想不到其他。
收拾妥當,司檸出門了,前往沈府。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沈言酌點頭了。
她滿心歡喜到了沈府,卻被拒之門外。
“大人不見!”
司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