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日日夜夜
春桃的嘴巴從看見那些珍寶後,就沒閉上過。
“這麼容易就要回來了?”她眼底全是對自家小姐的佩服。
都說給出去的東西再想拿回來,難上加難。
可她家小姐竟然三言兩語就討回來了。
司檸笑了笑,“是啊,這還是借了沈大人的光,才能這麼順利。”
經此一事,司檸越發覺得沈言酌的名頭太好用了。
只要提及沈言酌,什麼事都不算事。
沈府,下人一路跑到書房,“大人,司大小姐來了。”
沈言酌瞳孔驟擴,旋即露出釋懷之色。
“不管。”他故意拿捏姿態。
有求於他,還氣他。這次定要讓她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護衛應聲後離去,隨風幾次窺探而過。
“大人,萬一司大小姐又走了,再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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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未說完,被沈言酌一道凌厲目光驚的閉上了嘴。
“閉上你的烏鴉嘴,她這次要是走了再不來了,就是你咒的。”沈言酌沒好氣道。
隨風:……
明明是他自己拿捏着姿態不願低頭,他好心相勸,結果還怨到他頭上了。
“回來!”沈言酌嘴上硬,還是怕司檸真的走了,喚了護衛回來。
“大人!”護衛折返回來。
“將人帶到正堂。”他吩咐。
先讓進府,再晾着,這樣不容易跑。
“是。”護衛退下。
沈府大門,護衛上前請司檸進府。
“大小姐請!”
司檸詫異,這回怎這麼爽快就放她進去了?目光掃過眼前琳琅滿目的稀世珍寶,難到是知道她帶着錢來了?
思及此司檸有些不高興了,這些錢財她並不打算給沈言酌。
未搭理外面的護衛,將珍寶一件件小心收回到箱子中。
過了許久,司檸還是未從馬車上下來,護衛面面相覷,只得去通報沈言酌。
“還未下來!”沈言酌站起身,朝外走去。
她也太小氣了點,拒之門外一次就記恨上了,這次死活不下來,要他親自去請。
“沈府門前不許停靠馬車。”沈言酌倔強聲。
正巧這時候司檸收拾好了珍寶,彎腰探出馬車,“還以為沈大人又會將我拒之門外,沒想到竟親自來請。”她嘲諷的揶揄聲。
沈言酌揚眉,“沒辦法,誰讓司大小姐這般離不開我,拒之門外後也不放棄,二次登門只為來看我。”
司檸脣角扯了扯,“誰想看你!”她嗔怪,命人將箱子擡下來。
“帶了這麼多東西來,賠禮道歉嗎?”沈言酌依舊吊兒郎當。
司檸讓人搬進府,“這些東西可不是給你的,只是寄存在這,我回頭來取。”
“什麼東西?”沈言酌掀開箱子瞧了一眼,瞳仁波動,“你去偷人了?”
“說什麼呢?”司檸瞪了他一眼,走進府宅去。
沈言酌若有所思,如今的司檸,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財寶來。
“這是我的嫁妝!”進了房間,司檸打開箱子,拿出一枚玉佩塞給沈言酌。
沈言酌隨意握住玉佩,眸子驟亮望着司檸,“嫁妝!你要嫁我?”
“這是我嫁楚懷洲時的嫁妝。”她解釋。
沈言酌眸子閃了閃,星光明顯暗下,“別解釋,嫁妝都帶來了,還說不想嫁我。”
司檸:……
“這些東西不是明面上的,想求沈大人將它們落到明處。”司檸並不接他不着調的話,訴說着來意。
“所以這玉佩,是給我的好處?”沈言酌晃起玉佩,目光定格的那一瞬,只覺有些眼熟。
司檸視線落到那枚玉佩上,這玉佩是她兒時一位故人的,只是那個人已經死了,且是因重罪絞殺的。
以前她有權勢,拿着他的玉佩沒什麼。但現在她無權無勢,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她拿着那人的玉佩,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算是吧,還請沈大人好生收着,不要示人。”司檸叮囑。
她如今能託付的人,只有沈言酌了。
沈言酌翻轉玉佩,指腹摩挲右上角,眸底情緒逐漸轉變了。
這枚玉佩怎會在司檸身上?
“哪來的?”沈言酌問得隨意。
“管那麼多,你只管收着就是。”司檸並不打算回答。
沈言酌深深盯她一眼,也不言語了,只緊緊握着那枚玉佩。
處理好那一箱財寶,司檸坐下身。
還不等伸手,水已遞到了嘴邊。
“辛苦司大小姐為我理賬本。”沈言酌隱隱帶笑。
“我只是不想將我的財寶和你的廝混在一起,到時糾纏不清。”她說完抿了一大口水。
沈言酌挑眉,“你我早都廝混在一起,糾纏不清了,還在乎那些財寶。”
“自然要在乎,那是我全部身家了。”司檸反駁。
沈言酌家大業大,自然不在乎那點東西,她不一樣。
“這麼愛財!那我的財寶都給你,你人給我。”沈言酌道。
司檸瞟了他一眼,“好日日夜夜折磨我是嗎?”
“日日夜夜!”沈言酌重複一遍,拉長尾音。
司檸:……
“我們願意一把火燒了楚懷洲,沈大人何時讓官府下令?”她將話題引到正軌。
沈言酌眯了眯眼,這樣的條件,司檸都能答應?
就這麼想將他的罪名落下!
“何時一把火燒了,何時來拿。”沈言酌心裏不舒服,但還是遵守承諾。
“不行,你要提前給我。”
司檸怕一把火燒了楚懷洲,沈言酌這邊又變卦,亦或者躲在京中的楚懷洲聞聲亮相,那她就功虧一簣了。
“不信我!”沈言酌輕笑。
“沈大人值得我信嗎?”司檸反問。
沈言酌點了下頭,“確實不值得,我這樣的人,壞透了。”
不知怎的,司檸竟從他的笑意中嗅到了幾分悲涼。
“東西我隨時都能給你,大小姐拿什麼換呢?”沈言酌露骨視線打量着司檸。
司檸縮了縮肩膀,“我昨兒已陪過沈大人了。”
“誰規定昨兒陪了,今兒就不能陪了?”沈言酌拉她進懷。
司檸皺眉,“我懷着身孕,會傷到孩子。”
“別人的孩子,關我何事?”沈言酌說出這混不吝的話來。
司檸剛要說早上是氣話,這孩子就是他的。聽見這話倏地住了口。
她平靜盯着沈言酌,眼底滿是蒼涼蕭索之意。
她以為,他們胡鬧了這麼久,沈言酌多多少少會憐惜她一些。哪知他遷就她,都是為了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