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的臉立馬就變了。
拿資料的手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明明不過就是幾張輕飄飄的白紙。
可在宋總手裏竟然像一座大山一樣。
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雙手顫抖,慢慢擡起了頭。
眼神中略帶驚恐的看着何景深。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到底是誰?
你現在拿這些出來,是想幹什麼威脅我嗎?”
宋總的臉,因為喝酒染上了一些紅色。
可現在卻有些蒼白。
他渾身顫抖的看着何景深,彷彿像看到了洪水猛獸一樣。
何景深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擡起頭看着他。
“宋總說笑了。
我想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不是你剛才對我未婚妻不尊重,我也不會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今天的飯局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你心知肚明。”
何景深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掃過旁邊的徐言。
宋總就算是再傻也清楚,對方早就看透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而且對方既然能拿出來這份資料,就證明何景深的能力很強。
本來他還想着,不過就是從京都來的一個公子哥而已。
絲毫沒有把何景深放在心上。
甚至覺得上面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安排這麼一個局,只為了往他身邊塞個人,有些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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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那份資料放到他手裏的時候,他才明白。
之前何景深一直是在對他示弱。
和景深所表現出來的,只是想讓他看到的而已。
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
竟然覺得歲數也是能力的一種體現了。
宋總的臉色變了變,不過最後還是笑了出來。
他將手裏的資料慢慢的放到身後。
表情謙遜有禮。
甚至笑容裏還帶着一些討好。
他轉頭看向許燕。
肥胖的身軀因為前傾出現了幾條褶皺。
許燕都看出來他因為這個動作非常的不舒服。
可宋總就算是憋紅了臉,依舊是維持着這個動作,微笑着看着她。
“許小姐,對不起。
剛才是我酒後失言,說了不該說的話。
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以後見到您,我保證恭恭敬敬的,不會再給您造成任何的不適。”
宋總說完之後,依舊沒有起身,而是期待的看着許燕的表情。
許燕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
她轉頭看向了何景深。
而何景深也認真的看着她。
“沒事,媳婦。
你心裏舒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什麼都能為你做。
就算你不想原諒他也沒關係,老公替你擺平一切。”
在場的人聽到何景深的話之後,反應五花八門。
徐言沒有料到,何景深竟然這麼寵愛自己的小未婚妻。
像何景深這樣有錢有顏,還專一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自己如果要是把他拿下的話,那後半輩子過的簡直不要太舒服。
想到這裏,徐言看向何景深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勢在必得。
李玉龍則是站在他身後,翻着白眼。
這個何景深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什麼話張嘴就能說的出來。
當着他這個單身狗的面這麼宣誓主權,是欺負誰沒有媳婦嗎?
等他回京都的,肯定得把何景深拉出去好好的讓他看看。
宋總則是驚訝的看着兩個人。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他還心存僥倖。
認為何景深不過是看中了許燕身後的勢力。
那當那份資料到手之後,他就覺得何景深說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就算許燕是軍官的女兒,又怎麼樣?
他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就算是司令都管不到他這邊的事來。
可何景深剛來這邊多久?
居然連這麼隱祕的消息都被他給挖到了。
看情況,他手裏應該還有其他證據。
自己要是再拎不清,都不用上面給他施壓。
何景深就能把他給送進去。
他們也接觸了幾次。
宋總髮現了何景深並不是真的想要動他。
要不然前幾次的時候,他就可以把這份資料拿過來了。
今天要不是徐言非要跟着過來,恐怕何景深還不會這麼威脅自己。
問題的關鍵應該就出在了何景深的未婚妻身上。
既然他這麼重視自己的未婚妻,那只要自己把他未婚妻哄好了,何景深應該就不會對付自己了吧?
至於徐言這邊。
還是那句話,他們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就算對方官職高又怎麼樣?
不能說對他沒有影響,但肯定傷不到他的根本。
這兩邊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許燕也沒想到,何景深居然為了自己這樣得罪客戶。
說不感動是假的。
可感動之餘,內心還是有一些擔憂。
何景深在京都舉步維艱。
好不容易到了南方,她怕因為自己耽誤了何景深的發展。
要不是為了自己,何景深也不用背井離鄉,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創業。
自己過來,本來就是想幫他解決麻煩的。
沒想到自己還成了麻煩的源頭。
不過既然何景深話都已經說了。
人也得罪完了。
自己要是再不滿意的話,就有點太對不起他了。
許燕認真的想了想。
這個宋總一進門就打量自己。
除了目光讓人有些不舒服,說了兩句酸話之外。
確實也沒有再幹什麼。
現在他當着別人的面給自己道歉,許燕覺得這樣也就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更何況對方也沒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既然誠心誠意的向她道歉了。
她也沒有必要對人太過苛責。
更何況何景深以後可能還要跟他打交道。
敲打過他之後就算了。
想到這裏許燕彎起嘴角。
“宋老闆客氣了。
都是喝酒鬧的。
以後宋總還是少喝為妙。
我不過是個小人物,要是因為酒後失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宋老闆才是得不償失呢。”
聽着許燕的訓話,宋老闆連臉色都不敢變一下。
連忙把頭低的更低了。
“許小姐,教訓的是。
宋某受教了。
今天這頓飯宋某請了,就當是給許小姐賠罪。”
說完不等許燕答應,宋總就趕緊叫來服務員。
讓他們在隔壁重新做一桌。
還特意交代後廚不要做那些易過敏的食材。
何景深怎麼能不明白宋總的意思。
要不是後面還有事需要他去做,何景深才沒有功夫嚇唬他。
所以當宋總說要請許燕吃一頓的時候,何景深也沒有制止。
只是說了許燕的一些忌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