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沈言酌教的
司檸背在後面的手不鬆懈，雙手來回搓動，皮都搓破了她眼都不眨一下。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在李倩雲動手前掙開束縛。
“你殺了我，沈言酌定會殺了你為我報仇，你終究嫁不了他。”司檸絲毫不裝怯懦，直言道：“你動手前可要想好自己能不能承擔起後果。”
“你一個罪臣之女，殺了便殺了。”李倩雲又惱又怒，“你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
“我現在可是國公府大少奶奶！”司檸反駁。
“哈哈哈！”李倩雲毫不掩飾地嘲諷，“國公府自身都難保了，你還做白日夢？”
司檸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剛還得意的眼神頃刻間黯淡，緩緩垂落下頭。身子重重往後一靠，滿是落魄和蕭條。
背地裏用桌子腿使勁摩挲繩索，手腕處傷痕越發嚴重，血液糊了滿手，正好起到潤滑作用，掙扎起來沒那麼費勁了。
“既然結局都是入獄流放，當初何必苦苦掙扎。”司檸落魄，李倩雲滿意了。
“流放之路苦寒無比，不如我現在就送你上路，免了再遭罪。”李倩雲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拔出利刃，對準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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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她是第一次拿刀，有些生疏和拘束。
她死盯着司檸，殺意涌現。
“你本來不用死的，要怨就怨你入了沈言酌的眼。”
李倩雲一開始只想折磨司檸，讓她毀容，這輩子再也露不了面。可在她發現司檸能隨意進出沈府，得沈言酌愛慕時，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讓她消失。
司檸害怕地後移，“李倩雲，你可要想好了。殺了我，你能全身而退嗎？”
繩索已經推到手指骨骼處，司檸在拖延。
“沒人看見是我抓了你，也沒人知道是我殺的你。”李倩雲舉着匕首，一點點移到司檸面前。
“大理寺卿專查各種命案，他早就將所有線索都抹平了，沈言酌也查不出。”李倩雲笑的有些暢快。
司檸皺眉，“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鮮血成線往下滴，繩索幾次在手背上打滑，甩不掉。
“錯了，這次真的不透風。”李倩雲匕首貼在司檸臉蛋上，“沈言酌就是查個十年八年也查不到蛛絲馬跡。等你死後我會毀了你的臉，屍首拋到野外，沒人能找到你。”
“你的家被抄，父母流放，夫君戰死，沒人會懷疑你被暗殺了。都以為你是走了。”李倩雲笑容越發得意，匕首從她臉頰滑落到脖頸。
“就從這割吧。”李倩雲第一次殺人，眼底沒有害怕，有的只是興奮。
司檸雙手互搓，藉着血液絲滑甩開束縛。
雙手得以活動的那一刻，她暗自長出一口氣。
“李倩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放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往一切都煙消雲散。”司檸血手捏着捆綁她的繩索，盯着李倩雲說道。
李倩雲陰沉雙眼微掀，看着她笑了又笑。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判？你的命在我手裏，你應該跪在地上磕頭，求我放了你。”
司檸點了點頭，“好。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李倩雲眉心擰起，還沒探查到司檸話中意思，就見她捆綁住的雙手迅速伸出來。
“你……”李倩雲眼睛瞪大，揚起刀亂揮過去。
司檸眼疾手快躲閃到側面，繩索勒上她脖頸，兩頭相交拉緊。
“嗯，嗯嗯……”李倩雲脖子被鉗制住，一度呼吸不上，手中匕首亂揮了幾下掉在地上。
司檸瞄了一眼，擡腿將匕首踢遠一些。
“你，你……”李倩雲雙手抓住脖間繩索，用力反抗。
司檸不敢放手，緊緊勒着。她與李倩雲身形相似，李倩雲還比她豐腴些，要不是她學過些身手，真勒不住李倩雲。
“你怎麼？”李倩雲掙不開，不由另眼審視司檸。
她們力量應當旗鼓相當，司檸還傷着，怎會這麼有勁，又怎會掙開繩索。
“我怎麼掙脫繩索的是嗎？”司檸反問，“是沈言酌教的。”
李倩雲眸子輕閃，有恨意有不甘。
沈言酌先前是將軍，後抓捕犯人，各種命案都要過他的手，各色刑具他早就得心應手，小小繩索自然不在話下。
“今夜你們並非天衣無縫，我留了證據在現場。”司檸有些勒不住李倩雲了，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什……什麼。”李倩雲沙啞聲，滿是不相信。
就她愣神這一功夫，司檸佔了上風，勒她更緊。
“留線索，周旋，反殺，這都是沈言酌教的。”司檸雙手上的血流到繩索上，糊了李倩雲的脖頸。
她手有些打滑，卻不敢鬆懈，纏繞繩索在手腕上。
“我猜沈言酌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司檸故意恐嚇李倩雲。
其實她也不清楚沈言酌能不能找到她，或者說不知道沈言酌會不會找她。
但不管他會不會來，她都要想辦法自保。
沈言酌讓她學的這些東西，以前覺得無用，這兩次覺得甚好。
李倩雲掙扎了兩下，隨後沒了知覺。
司檸怔了下，歪頭巡查過。她第一次勒人，手下沒輕重，這是死了還是暈了？
司檸怕她是裝的，不敢鬆手。
倏地，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
“圍住！”沈言酌冷厲聲傳進來。
司檸剛擡頭透過窗戶往外看，禪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單薄的門受不住這衝擊，直接掉落砸在地上。
司檸渾身僵住，看向逆着燭火而來的沈言酌。
沈言酌持刀跨進房間，凌冽目光在看見司檸勒着李倩雲時，頓時消散，整個人愣了下。
只見司檸毫無形象癱坐在地上，李倩雲腦袋在她身前，脖頸處連接着繩索，另一頭在司檸手上。
鮮血遍佈兩人身，根本看不出是誰流的。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隨風將李倩雲的護衛和丫鬟抓了起來，趕過來幫他家大人，邁進房間就看見大小姐勒着李小姐的脖子。
瞧李小姐的樣子，像是死了。
他眨了眨眼，他記得是李小姐綁了司大小姐！這怎麼是司大小姐勒着李小姐？
場面有一瞬間的寂靜，沈言酌一路上的擔憂在這一刻消失殆盡，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消散了。
司檸抿了抿脣，緩緩鬆開勒着李倩雲脖頸的手。
李倩雲沒了束縛，身子軟塌塌地滑落在地上。
司檸瞪大眼，血手舉到身前，“是她要殺我，我只是防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