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手傷着還不老實
司檸擡了下手,“我受着傷,想養養神。”
“好孩子,等懷洲回來了,你們再好生歇緩。”國公夫人着急的樣子,就差將司檸趕出國公府去。
司檸難為極了,“我才被沈大人趕出來,現在就這樣去……”
“母親現在就去準備東西,沈大人一定會讓你進府的。”國公夫人見司檸答應,長出一口氣。
人在錢財就在,等懷洲回來,國公府安然無恙。這些錢財再讓司檸去討回來就是了。
國公夫人總以為沈言酌不差這點錢財,現在送出去的,回頭司檸去伺候他兩回,就又回來了。
“好。”司檸像是迫於無奈似的,點了點頭。
國公夫人安撫性地拍了拍手她的手,轉身帶着丫鬟婆子進了後屋。
沒一會,擡出兩箱金銀珠寶出來。
那兩個箱子上依舊有封條,國公夫人讓人搬上了馬車。
“檸兒,去了好生求求沈大人。”國公夫人接連送出錢財,這會心裏直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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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家族,為了兒子,她沒辦法。
“好。”司檸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而動,司檸直接將那封條給撕開了。
看到裏面的東西,她笑了一下。
四箱金銀財寶拱手相送,國公夫人財庫怕沒了大半。
但彆着急,剩下的她也會一併讓她吐出來。
又到沈府,想起那會沈言酌的威脅,司檸臉色黑了黑。
她下馬車走進去,一眼就看見沈言酌立於前方樓臺之上。
他手持弓箭,崩在弦上的箭在司檸望過來的那一刻,急馳而出,劃破長空擊中側方人形靶子。
這個結果在沈言酌的意料之中,他脣角微揚起,側眸窺看下頭的司檸。
“如何?”
司檸表情淺淡,“不錯。”
“那他便就這麼死吧。”沈言酌說着話,拿起弓箭空弦射出,對準司檸做了個樣子。
“直擊腦袋,當場暴斃。”
他在對司檸訴說,楚懷洲會是什麼下場。
司檸咬了咬後槽牙,他總是在跟她唱反調。
“那我怎麼死?”她這話有幾分賭氣的意思。
沈言酌怔了下,擡眼間凌厲更甚。
“你說什麼?”
她想跟楚懷洲一起死!
她在威脅他,他若要殺楚懷洲,便要連她一併殺了?
“沈大人想殺誰都可以,不如連我一道殺了!”她揚着腦袋,灼灼目光對着沈言酌。
沈言酌雙目微眯,“我成全你。”
他從後槽牙擠出這幾字,迅速從隨風手中抽出一支箭矢,上弓拉箭,對準司檸。
“大人!”隨風嚇了一跳。
沈言酌雙目沉沉,箭矢對準司檸,不為之所動。
“你確定要跟他一起死?”他逼問。
隨風等人不敢勸沈言酌,便一個勁給司檸使眼色,讓她不要在這個時候激怒沈言酌了,服個軟就是了。
司檸立於下方,面對那鋒利尖銳的箭矢,沒有絲毫懼意。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要與他同生共死。沈大人若要殺他,便連我一起殺了。”
沈言酌拉弓的手攥緊,指關節咯吱作響。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給再多機會,我依舊是這個話。”
沈言酌氣得直點頭,弓弦越拉越緊,直到極限他也不肯放開。
“啪!”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響,弓弦竟斷了。
隨風等人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忙上前從沈言酌手中接下斷裂的弓箭。
司檸瞳眸接連閃爍,看着沈言酌手上不斷往下滴的血珠,心裏莫名的感覺。
“本大人還沒玩夠你,暫且先留你一命,待哪天膩了,再送你和他去相聚。”沈言酌口出狂言。
司檸只是望着他,並未言語。
沈言酌盯她一眼,“在此期間,你的命是我的,死都是奢望。”他憤怒說完,甩袖離去。
司檸抿着嘴脣,她好像確定了,沈言酌對她還有點愛意。
怔在原地好一會,才提步走進房間。
沈言酌入座上頭,隨風在一旁為他包紮傷口。
“我來吧。”司檸走上前說道。
隨風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家大人,將藥瓶遞出去,後退離開。
司檸手腕上也傷着,上藥的動作又輕又慢,還有些笨拙。
沈言酌全不在意,那雙眼落在她身上,一直不曾移開。
“看我做什麼?”司檸放下藥瓶,掃他一眼。
沈言酌歪着頭,“在看你得多愛我啊,雙手受着傷,還忍痛親自為我上藥。”
司檸:……
她動作滯了下,眼底狐疑不確定。
剛還發那麼大的脾氣,這會又變成這幅模樣了?
他是如何轉變的如此之快的!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司檸話語間帶着幾分委屈和抱怨。
竟拿箭對着她,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沈言酌挑眉,眼神忽閃,“夫妻吵架而已,正常。再說大小姐都服軟為我上藥了,我怎能繼續得寸進尺,未免不識趣。”
“誰跟你是夫妻!”司檸聽他話沒忍住笑了下,隨即冷哼道。
“不是嗎?大小姐可都叫我夫君了。”沈言酌完好的那只手斜斜點在額角,笑看司檸。
“那是你逼我叫的。”司檸脫口而出。
“那也是叫了。”沈言酌怡然自得,“夫妻之間會幹的事,我們幹了。夫妻之間不會幹的事,我們也幹了。如此看來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司檸笑了,“我們可不是夫妻,我們是間夫銀婦。”
沈言酌眸色黯了下,長臂圈住她身,抱坐自己腿上。
“大小姐是我這個混賬強搶來的,怎能說是銀婦!”
司檸稍稍偏頭,“你是混賬嗎?”
“我是。”沈言酌如實承認,“我混賬名聲在外,誰不知道?大小姐冰清玉潔,可不能與我混為一談。”
他可以爛在泥裏,司檸不行。
“可待東窗事發,我要遭受的,遠比沈大人多的多。”司檸斜躺依偎在他身前,聽着他心跳。
沈言酌圈抱住她,“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東窗事發。”
司檸點頭,絲毫不懷疑沈言酌在說大話。
她懶懶靠在他懷裏,柔指有一下沒一下,扯着他衣襟上的金絲繡線。
“手傷着還不老實。嗯?”沈言酌低頭。
司檸努努嘴,“沈大人不肯答應我的要求,我沒辦法,只能賴在沈大人身上不離去。”
沈言酌抓住她的手,“所以你現在撒嬌,還是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