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有很多愛
司檸無奈偏着頭,雙手抵在他肩膀上,“我肚子裏還有孩子,你注意些。”
“這孩子真礙事。”沈言酌抱怨。
“你又想弄掉他嗎?”司檸皺眉。
沈言酌腦袋微擡,“他該慶幸懷在你的腹中,不然早就沒了。”
“如果我說這孩子是你的了!”司檸挑起他腦袋,將心裏話問出來。
沈言酌神情依舊,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欣喜。
“你說是就是,我認。”他偏頭吻她的手,“生下來,我養。”
司檸看着他這敷衍又認真的模樣,眉頭皺了又皺,“我在與你說正經的。”
這個孩子當真是沈言酌的,他一查就可知。為何就是要聽信她的一面之詞,不肯相信。
“我說的也是正勁的,這孩子懷在你身,我要。”沈言酌這話中倒是透着幾分真情。
不管這是誰的孩子,他終歸懷在司檸身上。
是司檸的孩子。
那他就要。
司檸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陰陽怪氣道:“沈大人真是博愛,別人的孩子也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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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博愛,還有很多愛,都給你。”沈言酌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根本不當回事。
司檸不想與之搭話,任由他來。
夜風習習,房間卻如沐春風,熱浪一陣高過一陣。
“抱緊我!”沈言酌繾綣之音。
司檸攬他脊背的手臂更緊了幾分,兩具身子無密縫貼合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牀榻上沒了動靜。
月亮高照,月色灑下鋪就一層銀灰,輕紗牀幔微動,一條纖細玉臂伸出。
司檸裹着衣服在身前,小心翼翼從沈言酌身上跨下牀,時刻注視着男人的情況,生怕他驚醒。
她今夜配合沈言酌,就是想等他睡着後去後院看看。
在她下牀的那一刻,沈言酌倏地翻身過來,握住她還未落下的腳踝。
司檸心提到了嗓子眼,僵在原地好一會,慢慢轉頭探望。
見男人眼睛緊閉,她長出一口氣。
纖指落在腳踝處,輕輕將他手掰開,赤腳落地,提着衣服和鞋跑出裏屋。
藉着月色穿戴整齊,摸索到桌邊拿到那枚腰牌,脣邊露出開懷之色。
前往後院之際,她不放心地又折返回裏屋瞧了一眼,男人還保持着剛才的睡姿,雙眼緊閉,安穩入睡。
見狀,司檸躡手躡腳退出房間,直奔後院而去。
剛踏出院落,差點與巡查暗衛撞上面,她藏身門後躲開,待暗衛走後沿着小路奔走。
到了後院,查看左右無人後,拿出腰牌對着那岩石摁下去。
假山石開了一道口子,司檸面上一喜,裝起腰牌跑進去。
“剛剛這兒是不是有聲音?”假山閉闔,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在夜晚格外響亮。暗衛巡查而來。
“可能是下面發出的聲音。”巡查一圈沒任何異樣,另一暗衛搭話。
見狀,衆人便不再糾結,轉身朝別處去了。
司檸在裏面能清楚聽見外面的動靜,聽見他們走了,長出一口氣,注意力放在前面那一排朝下的石階上。
一眼望去,石階深不見底。不知道通往何處,也不知道里頭有什麼。
司檸站在原地頓了一會,下定決心後提裙走下去。
石牆上掛着長明燈,微弱幽暗,莫名的壓抑恐慌。
司檸集中注意力,一步步踏下階臺。
好不容易下達平面地,卻發現前面還有一道暗門。
司檸仰頭巡查左右,柔指摸索在牆壁上,試圖尋找到入口開關。
可四面牆光滑平整,什麼線索都沒有。
她又拿着腰牌四處比對,根本沒有可鑲嵌的地方,皺着眉沉思。
一個破暗道修建的這般神祕,沈言酌到底往裏面藏了什麼。
司檸又摸索了一會,實在沒有任何頭緒,怕時間太長沈言酌醒來了,她也不敢多耽誤,攀附着牆壁往上爬去。
手臂不小心觸碰到牆壁上的長明燈,差點打翻。
眼睛瞪大,忙扶住長明燈,重新放回去。
不知從哪觸碰到了開關,下面石牆竟開始動了,發出一聲摩擦聲。
司檸驚得看去,一面石牆確實在緩緩打開。
沉寂的面頰綻放笑容,她忙不迭跑下去,在石牆關閉的前一刻鑽了進去。
前腳剛進去,後腳石牆“砰”地關閉。
司檸來不及回頭看,先嗅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胃裏瞬間翻騰,難受嘔吐感涌上嗓子眼,忙不迭用手帕捂住口鼻,壓抑着乾嘔幾下。
稍作緩解,她蹙着五官,提步朝裏走去。
沒走兩步,發現腳下鏤空的水槽裏流動着血水。
她眉頭皺更緊,有些猶豫還要不要進去。
站在入口處深深望裏看了一眼,除了血水和血腥味,再就是黑漆漆冰冷的石牆。
猶豫一瞬,她提裙走進去。
來都來了,不去裏面看看楚懷洲在不在,她回去也不甘心。
強忍着心中的難受和恐慌,提裙一步步朝裏走去。
越往裏走,那股血腥味更加濃烈,直衝人鼻腔,令人作嘔。
司檸捂着口鼻,視線放長眺望裏頭。
繞過重重疊疊的石牆,一眼便看見那頭牆上掛着的諸多刑具。
那些刑具似是才用過,血水順着邊緣從石牆流下來。
“嘔!”司檸不忍直視,一手扶牆不住乾嘔。
“女的,竟抓了個女的。”一道嘶吼聲倏忽傳來,就在耳側,司檸驚慌去看。
才發現她手扶的這面牆不是牆,而是關押人的門。門上有一道縫隙,裏面的人撲過來。
那人蓬頭垢面,眼睛好像沒了,兩個血窟窿直直盯着她。
司檸瞳孔震顫,連連後退到對面牆壁上。還不等緩神,後面石門裏傳來鐵鏈響聲。
她立馬從牆壁上直起身,連連後退兩步。
視線放長看去,一眼望不到頭的石牆上,全是這樣的小孔。
這裏面到底關押了多少人!
司檸扶着牆穩了好一會,壯着膽子朝裏走去,經過一個個石門時,強裝鎮定去看裏頭的人。
她想知道楚懷洲在不在。
那些石門後的人各個慘不忍睹,身體殘缺着,血窟窿腐爛流血水。
司檸臉色煞白,有那麼幾個瞬間,她不想找了,想直接跑出去。
楚懷洲被關押在這下面,似乎也挺解氣的。
“找誰?”司檸左右找人時,突然前方傳來一道滄桑聲。
她被嚇得渾身一激靈,驚恐看去。
在看見那人的臉時,嚇得魂都快散了,連連後退。
“沈言酌!”她下意識喊出沈言酌的名字,想他出現帶她離開。
聽見這個名字,那人沉寂眼神微動,目光認真落在司檸身上。
“你是誰?認得我?”
他的臉被燒成這樣了,這人竟然還認得他是沈言酌。
她是誰?
兒時見過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