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還想要
司檸慌張不安,一個勁後退想要跑路,根本沒聽見他說的話。
那人知道是自己的容顏嚇到她了,側身戴上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
“沒有人給你開門,你跑不出去的。”他一句話,止住了慌張不安的司檸。
司檸後背靠着牆,小心翼翼看向那人。
見他戴上了面具,怔了下。視線流轉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眉心擰了擰,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你叫什麼?”
那人審視過司檸。華服錦衣,身形纖纖,面容姣好,身後無暗衛跟押,一瞧就知是不小心誤闖進來的。
司檸嚇得泛白的脣瓣抿動,“司,司檸!”
她如實告知,想讓這人知道她是誰,不要動她。
“司檸!”那人重複一遍,眸光掠動,“太傅嫡女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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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慌亂着點了點頭。
那人注視的視線更加強烈,由上而下幾次掃視過司檸,“出落成這樣了。”
司檸雙臂拘束扣在一起,“你見過我?”
他隨意點頭,拿起沾滿血跡的鞭子扔進水池裏清洗,“小時候我抱過你,那時兩家大人說要你嫁我。”
司檸眼睛瞪大,神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這個人在胡說什麼?
她只聽母親提過,說是沈言酌小時候總和那位逝去的小皇子搶着抱她,司沈兩家確實說過要聯姻。
可這門姻緣,在沈府上下戰死沙場,沈言酌離開京城調養身心後不了了之了。
除了兒時的沈言酌,她再不知道誰還和她有姻緣。
“你是誰?”司檸試探詢問。
“你猜!”那人不明說。
司檸腦海裏出現了一個人選,但那個想法立馬被她否決了。
和沈言酌交好的那位皇子,早不知死多少年了,不可能是他。
“說出來你都不信!”那人手中拿着刑具,踩着血水朝司檸走了兩步。
司檸嚇得立馬後退。
那人笑了下,“躲什麼?我若想傷你,你逃不掉的。”
司檸扶在牆上的手越蜷越緊,“你是誰?”
“說出來你也不信。”他話語聽不出情緒。
“你且先說。”司檸追問。
這個人絕對不是一般的暗衛。可為何會毀了容,又為何會待在沈府地牢裏?
“你不怕知道真相後,我滅口嗎?”他拿着血鞭指了下司檸,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司檸咬着嘴脣,“我先走了。”
她只想知道楚懷洲在不在這裏,並不想知道什麼祕密。
剛慌張轉過身,還不待看清路,一道黑影籠罩在身前,一陣煙霧飄過,她倒頭暈了過去。
“你話有點多!”沈言酌拖住司檸下墜的身子,皺着眉看向戴面具的男人。
那人聳肩,“我也沒說什麼啊,她膽子與兒時相比,倒是越發小了。”
沈言酌抱起司檸,皺起的眉就沒鬆開過,“不是吩咐讓你今晚消失嗎?”
“我來見見我未婚夫人,殿下還不許了?”他語調輕快。
“她不是你的未婚夫人。”沈言酌沉聲,明顯的不悅。
那人不服管教的哼了一聲,“她就是我沈言酌的未婚夫人,兩家在我們兒時就定下的親事。”
沈言酌臉色越發黑了,“少說話,不然把你毒啞。”
“你這人太無理了些。”他還想申辯幾句,沈言酌抱着司檸轉身離開,他忙道:“好好好,我不與你爭辯了,你多留會與我說說話,我一人在下面着實無趣。”
迴應他的,是石門關閉的聲音。
他眼底期待的光滅了,哀嘆着搖搖頭,“可憐的人啊!”
“心情不好,找個人出出氣。”他長指從那些石門上一一點過,最後停留在一扇門前,“就你吧,歐陽大人,出來與我說說當年的事,我們敘敘舊。”
那位歐陽大人聞聲嚇得渾身打顫,身子匍匐着往牆角縮去。
“不要不要。”他驚恐萬分,猶如見到了閻羅。
那人輕笑着邁步走進去,踩在他腿腕,“歐陽大人別怕,這次我下手慢一點,讓你好好感受感受煎熬的折磨。”
“求你了求你了。”
“求我!”他笑聲越發大,透着無盡的蒼涼,“當年我也求過你,小殿下也求過你,皇妃也求過你。歐陽大人是如何做的?”他說到最後大笑起來,那位歐陽大人渾身抽搐兩下,直接暈厥了。
“沒用的東西。”他鬆開腳,轉身離開。
石門打開又關閉,沈言酌抱着司檸回院子。
直到日上三竿,司檸才猛地驚醒。從牀上坐起身來,眼底的驚恐揮之不去,額頭冷汗直沁。
“大小姐可是做噩夢了?”小紅走上前安撫。
司檸怔了好一會,擡手擦拭過額頭冷汗。
目光掃視左右,是沈言酌的房間,身上穿着昨夜洗沐後的寢衣,交纏後的痠痛在周身瀰漫。
她眉心斂起,搖了搖腦袋。
昨晚那是夢嗎?
“沈言酌在何處?”她問。
昨晚她記得去了後院,但又好像夢一樣迷迷糊糊,記不真切。
“大人剛下早朝,這會子在書房。”小紅攙扶司檸下牀,回覆她道。
司檸沒再搭話,直到洗漱更衣後,她還是未曾那股慌亂中回過神來。
“醒來不吃不喝,坐在這裏發呆。是我不在,幹啥都沒心思嗎?”沈言酌調侃之聲傳了過來。
司檸回神看去,沈言酌面色坦然,好像昨夜什麼都沒發生。
“你早上何時走的?走時我還睡着嗎?”司檸追問。
她只記得自己進了後院地牢,但是不記得怎麼出來的。
“你昨晚纏着我,最後累到了,我離開時,你睡的正熟。”沈言酌湊近身子吐息道。
司檸上下眼皮微眯了眯,難道昨晚真是夢嗎?可為何又清楚又模糊的?
“昨晚這麼讓你回味嗎?魂不守舍的?我不介意帶你重溫一次。”沈言酌抓着司檸的手一點點往肩膀上攀去。
司檸黑臉,“走開!”
沈言酌被打掉了手,搖頭嘖嘴道:“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讓我抱緊再抱緊。”
司檸看向沈言酌,直勾勾盯着瞧。
“還想要?那來吧。”他話音還未落,已將司檸抱了起來,朝裏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