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找到楚懷洲
司檸怔了好一會,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震撼。
她找了這麼久的人,竟然被關在司家祠堂?
她怎麼都想不到,楚懷洲竟然被關押在司家祠堂!
她怔忡盯着焦急的男人,沈言酌為什麼要把楚懷洲關押在司家祠堂?
“感覺如何?還是很疼嗎?”沈言酌疾步行走,忍不住低頭詢問司檸。
司檸平靜之色,“你為何要將他關押在司家祠堂?”
他那樣的人,不配見司家列祖列宗。
“懺悔!”沈言酌道。
他要讓楚懷洲在司家祠堂懺悔,明明不喜歡司檸,還非要從他手裏搶走。
“他不配見我司家祖宗。”司檸手肘抵在沈言酌胸膛,強迫他止步,從他懷裏落地,徑直往出走去。
沈言酌全程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就知道,她又是裝的。
可他不敢賭,就怕她是真的疼,就怕她真的出事。
“大人,這大夫……”隨風還沒來得及去找大夫,看現在這樣也不用找了。
“不用了。”沈言酌淡言。
隨風叩首,迅速退到後面去,不敢在沈言酌面前礙眼。
司檸急步走出沈府,“回司家。”
春桃掀起簾子,後知後覺司檸說的話,怔愣了好一會。
“小姐說要回哪?”
司檸上馬車,“回司家。”
“司家已經被抄了。”小紅擔憂眼神看着司檸,以為她剛在沈府遭受到了什麼。
“我知道。將尋找楚懷洲的人都召集回司府,悄悄的,不要聲張。”司檸凝重道。
楚懷洲不能現世,但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藏着。
“是。”春桃從一開始的疑惑不解,到這會的慢慢反應過來。
馬車簾子放下,疾馳而去。
司檸坐在馬車裏長出一口氣,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把楚懷洲弄到自己手上,她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馬車一路避人,最終停在太傅府門口。
昔日繁華的府邸,這會蕭條破敗,大門上貼着的封條,因長時間的風吹日曬,掉下來一半。
司檸走下馬車,看着自己的家,內心說不出的滋味。
這是自太傅府被抄後,她第一次前來。
提裙邁步上臺階,伸手將一側封條扯下來,推開沉重的木門。
因無人維護,木門老舊,發出吱嘎聲來。
邁步跨過門檻,本以為院落會雜草叢生,落葉滿地,誰知裏頭乾淨整潔,一塵不染,與外面天差地別。
司檸眸子閃了又閃,下意識想到了沈言酌。
是他命人暗地裏打掃着太傅府。
壓下內心翻涌的情緒,她徑直前往祠堂。
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帶楚懷洲走。
一路疾步,跑過後院前往司家祠堂。
按理說司家被抄,這些牌位也留不下,但不知為何,皇上竟大發慈悲,將宅子和祠堂留了下來。
推開祠堂院落的大門,幾名坐在石桌前小酌的暗衛率先入了眼。
“司,司大小姐!”暗衛們看見司檸很是驚訝,忙不迭放下酒杯,站起身問安。
同時還轉頭看向祠堂裏面,有意遮擋着,生怕司檸會發現什麼來。
“司大小姐怎麼來了?”
司檸掃視過他們,知道他們是沈言酌指派來看守楚懷洲的,全然不在意,徑直朝祠堂而去。
“大小姐止步。”暗衛負責看守楚懷洲,自然不想他被別人發現。
司檸腳步慢了下來,“我來找楚懷洲。”她直接點名。
暗衛們面色變了一下,大小姐怎麼知道楚懷洲在這裏?
他們面面相覷,大人並未下達命令,所以誰來都不能見楚懷洲。
“楚小將軍不是戰死沙場了嗎?衣冠都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暗衛打馬虎眼。
司檸繼續前進,暗衛阻攔了下來。
“大小姐找錯地方了。”
“是沈言酌讓我來的。”司檸道。
暗衛們明顯的不相信,大人吩咐他們好生看管楚懷洲,不準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司大小姐。
所以怎麼會是大人讓司大小姐來的。
“大小姐,楚小將軍已經死了。”
他們在拖延司檸的時候,互相使眼色,看誰能抽身進去,將裏頭的楚懷洲帶離。
司檸看出他們的小心思,也不再多說什麼,徑直朝裏走去。
“大小姐!”暗衛們要阻攔。
司檸眉目一凌,“誰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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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呵斥讓暗衛們頓時不敢上前,齊齊後退一步。誰敢碰司大小姐啊,手不想要了。
“楚小將軍真的不在。”暗衛說道。
司檸冷眼巡視過他們,“不管他在不在,這是我司家祠堂,我身為司家大小姐,還不能進去祭拜嗎?”
暗衛們一時頓住了口,“大小姐,司家已被查封了。”
司檸冷哼一聲,徑直往前走去。
暗衛們橫在前面,卻不敢近司檸的身。
“大小姐!”他們想阻攔。
司檸不管不顧,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暗衛們退無可退,只能被迫讓開路。
“快去通知大人!”暗衛凝重聲。
司檸疾步走到祠堂門口,推開塵封已久的門扇。
房門還未完全打開,她就迫不及待邁了進去。
視線巡查左右,企圖找到楚懷洲的身影。
可在前堂,沒看見他的蹤跡。
司檸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麼會不在?那些暗衛的反應,就說明楚懷洲在這裏。
她正疑惑着,倏忽聽見後面有聲音。
眉眼亮了下,大步走過去。
掀開阻隔前後兩廳的帷幔,只見楚懷洲被雙手雙腳捆綁起來,以極其難受的姿勢跪在那裏。
男人一改記憶裏的意氣風發,如今面容憔悴,頭髮凌亂,身上也是髒兮兮的。
看見他手腳上帶着的枷鎖鐵鏈,站不起,坐不下,只能跪着的畫面,心裏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心。
沈言酌不愧是處理各色刑案的人,折磨人的手段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但別人折磨,哪有自己折磨來的暢快。
楚懷洲應當是幾天不曾吃喝,也不曾入眠,這會看着憔悴萬分,俯趴在枷鎖上眯着眼稍作歇息,看着很是難受。
“夫君!”司檸出聲,儘量壓住自己內心的歡樂。
楚懷洲在這裏吃不好睡不好,受了不少的苦,早就如驚弓之鳥般,一點點的聲響都能讓他如臨大敵。
聽見司檸的聲音,他立馬從淺睡眠中醒過來,渾身下意識往後退去,帶動一陣鐵鏈繩索擦過地面的刺啦聲。
若非親眼所見,司檸真是不能相信高高在上的國公府長子,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楚小將軍,竟然會這般慫且害怕。
她突然理解了沈言酌的那句,什麼硬骨頭,落在他手中叫他連死都變成奢望。
司檸怔愣之際,楚懷洲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垂着頭,正好能看到那雙雪白緞面的女鞋。渾身僵硬了一瞬,緩緩擡起佈滿血絲的眼睛,從眼前之人身上一點點看去。
直到視線落在她臉上時,那熟悉的面龐讓他一時間歡喜交加,血色眼眸裏竟泛起一層薄淚。
司檸來了,他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