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可經過我的同意了
“檸,檸兒!”他乾涸的脣瓣張開,沙啞之聲。
司檸像是難以置信般,怔愣在原地不曾動彈。
“檸兒!”楚懷洲知道自己如今的樣子很落魄,但他顧不得那麼多,他要讓司檸去求沈言酌,帶他離開。
這裏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檸…….”他整個人有些激動,站起身要奔向司檸,可身子才擡一下,就被枷鎖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他試探性的掙扎了幾下,還是於事無補。
“檸兒,我是你的夫君楚懷洲!”
楚懷洲有些生氣司檸傻愣愣站在那裏幹什麼,沒看出來他遭了多大的罪嗎?還不趕緊過來解開他的枷鎖,帶他離開這裏。
心裏這樣想着,面上卻是一點都不敢顯露本性,低三下氣求着司檸。
“檸兒別怕,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司檸才有了反應,怔怔看着楚懷洲。
“是我,是我。”楚懷洲拽了下枷鎖,還是根本拽不開。
“檸兒,你沒有看錯,是我,我還活着,我沒有死。”楚懷洲以為司檸怔怔站在那裏,是因為不敢置信他還活着。
司檸眸光閃動,步伐一點點邁動。
“你還活着!”她自言自語走過去,傾彎下身,直接甩出一巴掌重重打在楚懷洲臉上。
只聽一聲“啪”巨響,楚懷洲被打的身子都晃了下。
他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又一巴掌甩了過來。
這下比上次還要重,打的楚懷洲眼冒星光,脣角流出血跡來。
“你……”楚懷洲心中有了火,對別人他沒有反抗的能力,但是對司檸,他一巴掌扇過去,她就得睡地上。
什麼玩意,也敢接連打他。
心中越想越氣,胳膊動了一下,作勢就要甩出一巴掌去,哪知他也就只動了那麼一下,就再沒了下文。
因為他雙臂被鐵鏈束縛着。
兩巴掌打下去,司檸心裏爽了。
她手心火辣辣的疼,剛要甩甩手稍作緩解,餘光窺探到楚懷洲竟然作勢要打回來。
脣邊泛起冷笑,都不看看自己落魄成啥樣了,竟然還想着欺壓她。
她也不是傻的,知道他是個什麼玩意,動手是看在他母親動彈不了半分的份上。
她無聲冷哼,不顧手心疼痛,又揚起一巴掌重重打在楚懷洲臉上。
不等楚懷洲徹底發怒叫罵,司檸先扯住他的衣服。
“你還活着!你竟然還活着!”
“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
“你知道這些日子母親父親是怎麼過的嗎?”
“你沒有死你為什麼要假死?你為什麼要傳來死訊?你讓我們這些家人怎麼辦?”
“我們剛接受你的死訊,如今你又回來了。”
“你現在還活着,你讓我怎麼辦?讓國公府怎麼辦?這可是欺軍的大罪。國公府各位爺還都被關押着,你還活着的消息要是傳出去,別說他們了,就是整個國公府都得掉腦袋。”
司檸撕扯着他的胳膊身子,哭喊着咆哮,恨不能將他身上的肉撕扯下來一塊,這才解恨。
這番質問聲,讓楚懷洲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他沉默了,他假死確實是欺軍誅九族的大罪。可當時那個情況,他真是萬不得已的,他要是不想出假死那招,他會被壓入天牢處死。
他是為了保命,他沒有辦法。
“檸兒,你冷靜,我們有辦法的。”楚懷洲耐着性子安撫司檸。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去求沈言酌。
司檸得沈言酌喜愛,只要司檸去求沈言酌,定能將他保下來,將國公府保下來。
“能有什麼辦法?你這是欺軍,我們都得死。”司檸悲痛道。
“不會的,不會的。”楚懷洲想掐住司檸讓她冷靜,可手腳被束縛着,他情緒激動地拽了兩下,根本拽不開。
“檸兒,有辦法,我早就有了辦法。”他只能言語安撫司檸。
司檸淚痕掛了滿臉,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看向楚懷洲。
“能有什麼辦法?你這是欺軍,能有什麼辦法?太傅府若還在,我還能回府求助,可太傅府覆滅了,誰還能救我們。”
“有,有一個人可以救我們。”楚懷洲趕忙道。
“誰?”司檸不相信地反問。
“沈言酌!”
司檸眉心悲切斂起,“沈言酌權勢滔天,可他為什麼要救國公府,於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檸兒,你去求他,你去求沈言酌,他一定會答應的。”楚懷洲開始好言哄騙了。
“我如何去求他?”司檸搖頭。
“以前怎麼求的,以後就怎麼求,只要你去,沈言酌一定會答應。”楚懷洲說這話略顯激動,彷彿只要他拿捏了司檸,沈言酌就會聽他擺佈。
司檸身子晃了晃,又揚起一巴掌甩在楚懷洲臉上。
“楚懷洲你還是人嗎?你竟然要自己夫人去求,去求別的男人?”
接連捱了好幾巴掌,楚懷洲臉上火辣辣的疼,口齒間充斥着血腥味,嘴脣微微一張,血水流出來。
他帶血的牙齒死死咬住,壓下所有的屈辱。
現在他還得靠司檸,先忍着,待他日洗脫罪名翻身了,定要她幾倍付出代價。
“檸兒,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我離開。”
當務之急是先解開身上的枷鎖,不然這個女人動手,他根本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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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四巴掌下去,司檸已經很滿足了。
“對,先離開這裏。”心中的氣出一出了,司檸該進行下一步了,“國公府有眼線,不能回,我帶你去個無人的地方。”
“好,好,聽檸兒的。”
楚懷洲一連兩個好字,對司檸無比信任。因在他的眼裏,他將司檸救出大牢,司檸對她感激不盡,怎會有二心。
“這枷鎖……”司檸不想就這麼解開讓楚懷洲好受。想了想,她撿起角落的石頭,狠狠砸在腳鏈上。
“嘶!”鐵鏈震得楚懷洲腳踝生疼。
“夫君忍一忍,很快就會砸開。”
司檸故意的一樣,接連砸了好幾次,有一兩次直接砸在他腳上。
“嘶啊!”楚懷洲痛苦聲。
司檸故作於心不忍,“那不然我去找鑰匙吧。”
“不用,就這樣砸。”楚懷洲咬牙道。去找鑰匙指不定找多久,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好。”有了準話,司檸揚起石頭繼續往下砸。
這幾次沒砸腳上,但是從腳踝骨頭上擦過,幾次下來,血肉模糊。
關鍵楚懷洲怕司檸會心軟,咬着牙不吭一聲。
司檸心中冷哼,要不是她不想拖着他走,是真想直接砸斷他雙腿。
心中解氣了,她一下子快準狠砸開鐵鏈。
“好了夫君,快起來,我們快走。”司檸欣喜若狂,扔下石頭去拉楚懷洲。
楚懷洲也高興,腿腳剛起,撲騰一下又跪下。
一是他跪的時辰太久,腳腿麻木了,二是被砸了好多下,疼痛難忍。
“夫君!”司檸攙着他胳膊,“夫君忍忍,待到地方了再休養。”
“好。”楚懷洲也知道此地不能多待,強忍着站起身,由司檸攙扶着走出去。
哪知兩人還未走出後堂,就見沈言酌帶着一衆人,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大小姐要帶走我的人,可經過我的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