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寫和離書
“皇上命我全權處理此事,我自然有權關押任何人,包括你。”沈言酌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睥睨着司檸。
司檸仰頭看他,脣瓣抿了又抿,說不出話來。
真要和沈言酌硬剛,她不是對手。
還不等她先服軟,身後的楚懷洲殷勤說話了。
“求大人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答應。”他說話時餘光瞟望司檸,意思顯而易見。
想拿司檸來換取自由。
沈言酌眉眼的嘲弄更甚,落在司檸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說現在可看清了。
他心裏沒有她,有的只是算計。
“檸兒,不可與沈大人叫板,要依着沈大人,我相信沈大人會放過我的。”楚懷洲訓斥的口吻。
他想讓司檸求沈言酌,讓自己洗脫罪名,保下國公府。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先離開這裏。
他怕司檸強硬態度惹怒沈言酌,他走不了,也保不住。
司檸故作震驚看向楚懷洲,“夫君!”
楚懷洲眼下可顧不得她的情緒,着急的很,“不可耍性子,沈大人乃國之重臣,不可無禮。”
司檸眼底期待的星光漸漸淡了兩分,垂了垂頭。
“要不說楚大少爺能從橫屍遍野的邊關爬到京城來,就這份審時度勢的能力,無人能比。”
沈言酌這話無疑是在嘲諷楚懷洲,為了活命什麼都顧不得,能屈能伸,他們真是自愧不如。
“沈大人謬讚了,這都是我夫人不懂事,還請沈大人不要記在心裏去。”楚懷洲現在為了能脫身,什麼話都願意說,什麼事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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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站在一旁什麼話都沒說,因為她看出來了,沈言酌不會讓她帶走楚懷洲。
偏偏楚懷洲還一個勁往沈言酌槍口上撞。
沈言酌臉上一直掛着嘲弄,這會聽見楚懷洲說他的夫人,什麼表情都霎時褪去。
雙目陰沉剎如寒箭,擡起一腳狠狠踹在楚懷洲胸膛之上,將他踹飛幾米遠,直到身子重重砸在牆壁,又墜落在地,吐出好幾口血。
沈言酌出手快準狠,誰都不曾察覺不曾防備。
等反應過來時,楚懷洲人已經在地上爬着了。
司檸瞪大了眼,驚恐睨過沈言酌,下意識跑過去查看楚懷洲的傷勢。
他還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的仇找誰去報。
可她的這個舉動,無形中惹怒了沈言酌。
“就這麼愛他嗎?”沈言酌扣住司檸胳膊,殷紅眼眸死死盯着她,說不出的悲切。
他都這麼對她了,想把她送給別人,她為什麼就是看不清。
司檸注意力全在那頭的楚懷洲身上,沈言酌這一腳很是重,楚懷洲接連吐出好幾口血,試着往起爬,沒兩下就徹底暈厥了過去。
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活着還是死了。
司檸眉心擰的極高,掙扎着要過去查看。
她找了這麼久,要是因為這一腳沒了,那真是可惜了。
“回答我!”沈言酌卻是不撒手,嘶吼之聲。
司檸焦急眼神轉過來,“你踹他做什麼?你沒看見他傷那麼重嗎?這一腳他要是死了怎麼辦?”
司檸很是生氣,咆哮着質問沈言酌。
明明是沈言酌教她的,想要折磨人不能速戰速決,先給他希望,在希望快來的時候破滅掉,然後再給他新的希望,再破滅。
等他扛不住了讓他喘口氣,等他恢復過來了再折磨。
這些話她都記在心裏,為什麼他就能忘記。
“死了就死了,我怕!”沈言酌眼神失望悲傷,“你竟然為了他吼我!”
司檸:……
“我在與你說為什麼要踹他這麼狠?”她生氣又無奈。
沈言酌眼神沒什麼多餘的變化,“你為了他,不僅接二連三吼我,還質問我。”
司檸生氣的表情摻雜上無奈和無語。
“放開我!”她揚臂要掙開束縛,男人死死拽着就是不撒手。
“我去看看他死了沒有。”她心累道。
要不是沈言酌,她的計劃早就成了。可要不是沈言酌,她的計劃也不能走到這一步。
成也沈言酌,敗也沈言酌。
沈言酌抓着她手不肯放,“你心裏只有他是嗎?我陪了你這麼久,在你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他一出現我就成了透明人?”
司檸胸脯重重起伏,暗自嘆出一口氣。
“我們什麼關係?我們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沈言酌後槽牙死死咬住,“我們才不是見不得光的關係,我們是主子奴隸的關係。”
司檸不解,什麼意思?
“我是你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奴隸。需要我了上趕着來,不需要了棄之不理。”沈言酌悲傷道。
這話司檸沒法反駁,因為她對沈言酌就是這樣的。
“是不是這樣,說話!”沈言酌不滿司檸的沉默,追着逼問。
司檸嫣紅脣瓣動了動,“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沈言酌氣的眼冒星光。
司檸注視他一眼,有些不忍他的目光,率先錯開眼去。
“我與你名不正言不順,我真正的夫君,在那。”她平靜說完,移步就要過去看楚懷洲。
腳步剛動,被沈言酌拽了回來。
“什麼夫君!你們已經和離了。”沈言酌咬牙切齒道。
“啊?”司檸疑惑,“什麼時候?”
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現在!”沈言酌語調拉得很重。
他的語調還未落下,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已澆到昏迷不醒的楚懷洲身上。
他渾身一激靈,不等反應過來,就被兩名暗衛一左一右挾持着架到乾淨處。
緊接着筆墨紙硯拿到他眼前。
“還請楚大少爺寫下和離書!”隨風逼迫。
司檸瞳孔震大,要去阻止,反被沈言酌拉進懷裏禁錮着,讓她親眼看着楚懷洲是如何寫下和離書的。
楚懷洲腦子還是懵的,筆桿子被強硬塞進手裏,聽見這話整個人愣了下,緊接着搖頭。
不行!
他不能寫和離書!
他當初費盡心思,冒着被沈言酌暗殺的風險娶了司檸,可不是要與她和離的。
他還沒利用司檸達到目的,怎麼甘心放她走。
“不行!”楚懷洲撂下毛筆,整個人往後縮去。
隨風等人不放過,挾持着他繼續上前,將毛筆再次強行塞進他手中。
“楚大少爺識時務,還是快些寫吧。”隨風半帶威脅道。
“不……”楚懷洲接連搖頭,“我不寫。”
留司檸在身邊,可助他成很多事。
隨風跟在沈言酌身邊已久,自然不是善茬,走過去不動聲色踩在他受傷的腳踝上。
“啊!”楚懷洲頓時冷汗直冒,慘叫出聲。
隨風平靜之態,將毛筆塞進他掌中。
“大少爺,寫吧。”他威脅。
楚懷洲疼得手都在顫抖,筆桿子在手中握了一下,緊接着鬆開,“我不寫。”
其他事他都可同意,唯獨這件事不行。
他今後的路,都要靠司檸。
把她放走了,他也就完了。
隨風沒成想楚懷洲在這件事上還是個硬骨頭,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沈言酌。
沈言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答案顯而易見。
和離書必須寫!
隨風懂了,腳上加了不少勁。楚懷洲疼的整個人蜷縮痙攣,但就是不鬆口。
隨風等人都有點懷疑楚懷洲是不是深愛司大小姐了。
沈言酌才不相信楚懷洲這種人會愛上司檸。這明顯是知道自己現下只能靠司檸了,所以死活不放手。
“寫!”沈言酌沉聲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