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們正好互補
沈言酌脣角上揚勾笑,撫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臉上,嘴脣親吻在她掌心。
溫熱觸感席捲而來,司檸嫌棄地抽回手來。
“離我遠點。”
沈言酌無動於衷,“我想靠近你,你不想我靠近,我們正好互補。”
他隔着被褥,將司檸緊緊圈在懷裏。
司檸本就掙扎不開沈言酌的束縛,這下有被褥擋着,更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她有些生氣,狠狠一腳踹在沈言酌腿上。
“不要臉!”
“要臉做什麼!要大小姐就行了。”沈言酌厚着臉皮道。
司檸:……
她知道論耍流氓混賬這招數,她比不過沈言酌,索性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睡覺。
房間一瞬間消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
沈言酌緊緊抱着女人,即使隔着被褥,他也很滿足。
不知過了多久,司檸睡醒了過來。
房間燭火不知何時熄滅了,她手臂微動,健碩的肌肉觸感席捲而來。
側眼看去,沈言酌睡在她身側,赤着上身,而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
身上衣衫也被換成了舒適寢衣。
她不禁皺眉,換衣服她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望了一眼外頭,霧濛濛的,將亮不亮。
撫摸在他胸膛上的手緩緩收回,掀開被褥,躡手躡腳起身下牀。
她現在就在司府,她從小生活在這裏,無比熟悉佈局路線。或許可以借這個所有人都最睏乏的時間段,帶走楚懷洲。
心裏想着,她也這麼做了。
輕輕下牀,抱起一旁放置的衣衫,提着鞋子赤腳跑出去。
迅速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從一側溜到祠堂那頭。
小時候哥哥打架鬥毆,常被爹爹懲罰餓着肚子,跪在祠堂列祖列宗面前懺悔。
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會偷偷帶着吃的去找哥哥。
從她房間到祠堂這段路,她從小到大不知走了多少次。
無比熟悉。
司府被抄,許久不住人,後院一些空曠地無人把守,行走起來暢快很多,沒一會便到了祠堂前。
司檸並未走正門,而且繞了一大圈,從後面一個破了的洞鑽進去。
這洞說是狗洞,可又不是。
但沈言酌說過,只要能保命,能達到想要的目的,什麼都可以不在意。
她現在覺得沈言酌說的真對。
鑽進去後,司檸左右探查過,確定沒人,繼續前進。
到了祠堂前,發現門外無人守候,她不由凝重起來。
沈言酌那麼怕她帶走楚懷洲,怎麼會不讓人守着。
有詐!
這是司檸的第一反應。
但都到祠堂門口了,不進去就這樣離開,未免有點不不甘。
深思熟慮好一會,司檸還是決定進去。
做好心理準備,推開房門。
那一點輕輕的嘎吱聲,在這初晨格外刺耳。
司檸全身感官都到了一處,生怕下一刻從裏面衝出來一排暗衛。
直到她將房門全部打開,想象中的場面都沒有到來。
心中疑惑更甚,好幾種猜疑涌上心頭。
是沈言酌特意為她設的局?還是沈言酌自信到他在她身邊,她不可能脫身。
不管是哪種,司檸目前都不想管。
跑進祠堂,發現真的沒人看守。
“檸兒!”
楚懷洲聽見外頭有聲音,那小心翼翼警惕的腳步聲,只能是司檸。
他這兩日一直在等着司檸找機會來救他。
在他心裏,司檸愛他愛到骨子裏去了。
“夫君!”司檸衝過去抱住楚懷洲,眉眼間閃過厭惡。
楚懷洲有些不耐煩,“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快帶我走,不然沈言酌又追來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楚懷洲生怕和司檸墨跡半天,錯過最佳逃生時機。
司檸立馬鬆開他,“夫君說的對。”
她搬起石頭砸在捆綁楚懷洲雙腳的鎖鏈上。
這一次她沒有故意砸楚懷洲的腳,因要帶他跑路,雙腳砸爛了,倒成了拖累。
她一下砸開了腳鏈,楚懷洲高興不已,還以為司檸砸出經驗來了。
“快走!”
看得出來,楚懷洲一點都不想留在這個地方,雙腿束縛解開後,他立馬朝外跑去,將司檸拋之身後。
司檸扔下手中石頭,看着那道極速逃亡的身影,無聲冷哼。
“夫君這邊!”
司檸走出房間,喚住準備從正門出去的楚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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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絕對有人把守,從正門出去就是一個死。
楚懷洲愣了下,不解司檸要帶他去哪,正門不是在這邊。
但想到這是司檸的家,她比較熟悉,陡然掉頭跟了上去。
楚懷洲滿心期待着,以為司檸會帶他穿過後牆直接到街上,結果女人將他帶到了一個狗洞前。
“夫君先鑽。”司檸客氣的很,先邀請楚懷洲。
楚懷洲站在那裏不動,看着那個狗洞,怒氣涌上來。
“我乃國公府大少爺,人人尊稱的楚小將軍,你讓我鑽狗洞?”楚懷洲質問之話。
司檸搖頭,“夫君誤會了,這不是狗洞,這只是哥哥兒時跑出去玩,特意鑿的洞。”
“就算是鑿的洞,我也不鑽。我什麼身份,你讓我鑽狗洞。”
楚懷洲不聽她的那些話,認定只有狗,才會從洞裏鑽進鑽出。
司檸心裏莫名有些煩躁,但還是耐着性子。
“我知夫君身份高貴,但眼下咱們還是逃命要緊。”她說這話,去拉扯楚懷洲快鑽。
楚懷洲一動不動,“就算逃命,也不能受此大辱。”
他是絲毫忘了自己為了逃命,一路如何顛沛流離到京城的,如何委曲求全在難民營苟活的。
他將自己的那點尊嚴,全部用在了司檸身上。
司檸着急地左右查看,“君子能屈能伸,為了自己的命,鑽個洞算什麼,我剛剛就是從洞裏鑽進來的。”
司檸說這話,弓着身子從那洞鑽了出去,又鑽了進來。意思是給楚懷洲瞧,只是一個洞罷了,鑽過去不會讓他矮一截。
楚懷洲冷着一張臉,“我要走正門。”
司檸:……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正門有暗衛把守,走正門就是自投羅網。”
“那我不管,你想辦法從正門帶我出去。”楚懷洲如今還分不清局勢,強硬給司檸施壓。
司檸溫和的眸子淡了下來,“沈言酌的樣子你不是沒看到,我如何能想到辦法?”
“那是你沒用!”楚懷洲將心中的屈辱全部發泄到司檸身上,企圖藉此來擡高自己。
司檸深呼吸,真想一巴掌狠狠甩到楚懷洲臉上。
但這樣做,會暴露她的真實面目。
“夫君且先忍忍,只要從這裏鑽出去,我們就能回家了,母親還在府中等着夫君了。”
她故意提及國公夫人,讓楚懷洲思量。
“不鑽。”楚懷洲很強硬的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