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不準拒絕我
隨風眼睛瞪大,趕緊咳嗽提示。
“咳咳咳!”
大夫看了隨風一眼,隨風微不可查地搖頭眯眼,示意他謹言慎行。
司檸等着後話,可半天沒等到。
“在看什麼?沈言酌如何了?”司檸視線從隨風和大夫身上掃過,總感覺這兩人怪怪的。
大夫是沈府的,很快反應過來。
“大人沒什麼新傷。”他話頭一轉道。
隨風皺眉,詫異的眼神落在大夫身上。
司檸放下了心,只要沒有新傷就好,不等她再詢問沒有新傷,為什麼會昏迷,又聽大夫話頭一轉道。
“大人是舊疾復發。”他面不改色道。
“怎麼會這樣?只是從牀上墜下去了而已。”司檸難以置信。
她的力道對沈言酌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怎麼會牽連出了舊傷。
“大人腰上體內都有舊傷。從牀上墜下去正好傷到了腰部,連帶着牽引出其他病症。”大夫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隨風眸子接連閃爍,一個字不敢說。
要糊弄人,還得是治病救人之人的這張嘴。
司檸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很嚴重嗎?”
“一時半會怕是養不好了,得長久治療。”大夫說完收拾東西離去。
“煩請大小姐照顧大人,屬下去找大夫開方子熬藥。”隨風叩首一禮,轉身退出去。
房門打開又關閉,司檸坐在牀前,眼底淚珠打轉。
“我並非有意。”她話語裏滿是懺悔。
她只是生氣沈言酌戲弄她,並非要讓他昏迷不醒。
“沈言酌,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出事。”司檸看着一貫意氣風發的少年,這會平靜地躺在牀上,心裏的酸澀陣陣涌上心頭。
上輩子沈言酌死後,她的悲慘人生開始了。她這一生,一直都是在靠他庇護。
眼睛閉上,淚珠砸在他手背上,燙熱湯熱的。
沈言酌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沈言酌昏迷了多久,司檸就在牀邊守護了多久。最後手支着額頭,閡眸小憩。
牀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擡手輕輕將她額頭碎髮撫過去。
她還是關心他的,並非全是利用。
司檸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牀上,而原本躺在牀上的男人不見了蹤影。
她一瞬間驚坐起身,“沈……”
剛要喚沈言酌的名字,發現他坐在案牘前,低頭看着什麼。
“這麼在乎我,一睜眼就喚我?”沈言酌還是那個樣子,但語氣低沉,身子也沒有以前那般挺拔。
“你坐在那幹什麼!”司檸不免質問。
昏迷剛醒,身上的舊傷還沒恢復好,就敢如此作死。
司檸掀被下牀,“到牀上歇着。”
“好凶!”沈言酌笑着,“不過我喜歡。”
司檸穿鞋走過去,從他手中奪下呈貼,“別貧嘴,快去歇着。”
沈言酌指腹摩挲在一起,妥協似的點了下頭。
“反抗不過,那就聽從。”
他身子剛動,立馬痛苦地彎下腰去,還倒吸一口涼氣。
“你慢點!”
司檸扔下帖子,跑過去攙扶住他身子。
“哪裏疼?”她擔憂詢問。
“腰!”沈言酌擠出一個字。
司檸掃了他一眼,柔指按壓在他腰部。“是這兒嗎?”
沈言酌艱難地點了點頭,“輕點。”
司檸言聽計從,生怕讓沈言酌二次受傷。
“這樣感覺如何?”摁了好一會,司檸詢問。
沈言酌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模樣,“有腰封擋着,按壓不到身上。”
司檸低頭瞧了一眼,“去牀上。”
她說完環抱着沈言酌的腰肢,帶他一步一挪到牀前。
沈言酌全身都壓在她身上,臂膀環過她肩膀,將她圈起來。
好不容易將人帶到牀上,司檸來不及喘口氣,低頭去解他腰封?
上回男人教過,這回解起來輕車熟路。
“你趴着別動。”將他衣服褪下來,司檸半坐半跪在牀邊,手指按壓在他腰部。
那細膩柔軟的手不斷在他腰間來回摩挲,沈言酌全身都繃直了。
“你放鬆!”司檸能感受出他的拘束,心裏還有一點點的狐疑。
沈言酌竟然也會感到不自在。
“別這麼緊張,放輕鬆。”司檸脣角揚了揚,勾笑道。
沈言酌並不是緊張,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在忍耐。
“大小姐現在對我說的話,我以前也在牀上說過。”他腦袋偏過來,笑看她。
司檸斜他一眼,“都傷着了,還不正經!”
“我只是身子傷到了,又不是那裏。”他回之。
“收起你的花花心思。”司檸警告。
沈言酌笑了下,趴下身不再言語。
待他喝過藥,隨風打來水,放下就跑了。
司檸知道這是要她給沈言酌擦拭身子。
“大小姐現在照顧我,我回頭也會照顧大小姐的。”沈言酌自覺解開衣襟,張開雙臂讓司檸擦拭。
“不需要,我有丫鬟伺候。”司檸拒絕。
她照顧沈言酌,是她吃虧。沈言酌照顧她,還是她吃虧。
“拒絕我!”沈言酌傷心道。
“不明顯嗎?”
“不準拒絕我。”
“……”
司檸帕子從他臉上抹過,示意他閉嘴吧。
沈言酌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情意快要拉絲。
司檸瞟他一眼,承受不住錯開眼,擦拭身子。
“不是說要陪我吃酒嗎?”沈言酌倏地問。
司檸愣了下,“你昏迷剛醒,吃什麼酒。”
她再想帶走楚懷洲,也不能在沈言酌昏迷剛醒時,給他下蒙汗藥。
“少喝一點無事。”沈言酌盯看她。
司檸扔下帕子,“你還是消停會吧,好生在牀上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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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酌靠在牀上,“我答應你的事,不能失約。”
“不算失約,算特殊情況。”司檸拒絕。
“舊傷而已,喝酒無事。”沈言酌強烈要求。
司檸不由審視起沈言酌,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要做什麼。
“躺下睡覺。”她命令。
沈言酌哀哀搖頭,“真的不讓我吃酒嗎?這樣的機會,可是只有這一次。”
這句話一出,司檸算是徹底確認了,沈言酌什麼都知道。
“你如今傷着,還喝什麼酒。”她讓沈言酌躺下身,走過去倒了一杯水。
看着杯中水波盪漾,她眸子暗了下,手微微蜷縮起。
蒙汗藥下酒裏,沈言酌估計不會喝。但要是她趁其不備下水杯裏……
有了這個想法,司檸餘光斜了身後的沈言酌一眼。
“倒杯水這麼長時間!”水杯端到沈言酌眼前,他接過後揶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