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我就知道陸小姐是個有本事的人。”僅一瞬,司檸便笑着一張臉說道。
陸冬芯面容冷淡,“我簽字畫押後,司大小姐不會出爾反爾吧。”
“怎會!”司檸搖頭,“我司檸說出的話,從沒有食言的。”
“好,筆墨紙硯。”陸冬芯大手一揮。
她太想讓司檸跪在她面前磕頭服軟了,只要有這個機會,什麼她都願意嘗試。
國公夫人站在一旁看着兩人博弈,一句話也不說。
不管這兩人之間約定什麼,最後的結局都是國公府受益。
既然對她有意,那她等着看好戲就是了。
筆墨紙硯很快端上來,宣紙平鋪放在桌上,青白鎮紙壓上去。
“陸小姐!”春桃將毛筆雙手遞給陸冬芯。
陸冬芯坐下身,接過筆就要落下。
“且慢!”在毛筆快要落在之上的那一刻,司檸叫停了。
陸冬芯胳膊晃了一下,擡頭盯上司檸。
“司小姐現在反悔,未免遲了。”
她以為是司檸不敢了。
畢竟司檸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要她下跪道歉,怎麼可能接受。
“誰說我反悔了。”司檸笑着。
“那就好。”陸冬芯嘲弄幾字,筆尖又要落下去。
這時伸過來一只手,擋在宣紙上。
“我說,陸小姐寫。”司檸笑銀銀的聲音,聽不出任何陰謀。
陸冬芯皺眉,“不就是將事情寫下來嗎?為何還要司小姐說?”
陸冬芯知道自己辦不到這個事,所以打算寫的時候故意避一下。
這樣事後司檸來討說法,她也有話說。
“是啊,將事情寫下來,陸小姐簽字畫押就是了,我說陸小姐寫,又有何妨?”司檸反駁她的話。
陸冬芯被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陸小姐不會不敢吧?”司檸用同樣的方法激怒陸冬芯。
“誰說我不敢,你說。”陸冬芯筆尖對着宣紙,等着司檸說話。
“我願拼盡全力保國公府男眷平安,讓他們回到國公府,若做不到,家族覆滅,九族全誅,死無葬身之地,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司檸,你太過分了。”
一開始的,陸冬芯還能寫下去,可到九族全誅那裏,再也落不下一筆,不等聽見後面的話,直接將毛筆擲在桌上,怒斥司檸。
司檸被打斷了,後面更惡毒的話只能嚥下去。
“我怎麼過分了?”司檸明知故問。
陸冬芯還知道過分這兩個字啊,她以為她恬不知恥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才爬上位多久,就敢跑到她面前耀武揚威。
“你詛咒我家族。”陸冬芯怒意橫生。
她們之間的事,連帶上家族全誅,就真的很過分。
“這怎麼能是詛咒呢?”司檸笑着反問,“只要陸小姐將所應的都辦到,陸家一點事都不會有。”司檸道。
陸冬芯面色閃動,她生氣是因為這件事她做不到。
“我自己的事,不想牽扯到家族。”她大義道。
司檸欣賞地點了點頭,“就陸小姐這份不連累家族的善心,我大發慈悲,便換一個。”
“你說。”陸冬芯長出一口氣,繼續提筆。
“我陸冬芯若是辦不到,身吊城牆示衆,接受萬人的唾棄和指點,後半生無人可嫁,無人可依,乞討……”
“司檸!”陸冬芯聽不下去了,站起身怒視她。
司檸面色依舊,歪着頭與陸冬芯對視。
“陸小姐又怎麼了?我這次可沒有帶半點陸家人。”司檸止不住揶揄。
陸冬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是不好看。
這次確實是沒帶家人,但對她的詛咒,一點都不輕。
她不能為了那一時的痛快,搭上自己的後半生。
盯着司檸看了一會,陸冬芯扔下筆。
“欺人太甚,不寫了。”她轉身就要走。
司檸靠在桌前,手一揮,那兩婆子上前將陸冬芯擋住了。
“這是何意?”陸冬芯路被擋住了,下意識後退兩步,看向身後的司檸。
司檸面上的笑意一直未曾落下,“國公府還未覆滅,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可不是陸小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陸冬芯眉心深深地擰了起來,眼底都是詫異和驚慌。
“司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我若在國公府出事了,司小姐以為自己能逃掉?”她心底有些慌張,以前的司檸說一不二,但現在她沒了家族撐腰,應該是不敢動她的。
這樣想,但還是有些慌張,雙手死死抓着錦帕,不讓自己露怯。
“瞧陸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陸小姐現在是太傅嫡女,我怎麼敢動陸小姐了?”司檸說着恭維話。
陸冬芯就知道,心安下不少。
“那這是何意?還是說這不是司小姐的意思,是國公夫人的意思?”陸冬芯瞟望過眼前的婆子,盯上後面的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安安坐在那裏,帽子就扣了過來。
“誤會了,我阻攔陸小姐做什麼。”國公夫人現在根本不想橫生任何事端。
“那就好。”陸冬芯警告幾字,提步又要走,橫在她眼前的婆子還是不讓。
“國公夫人這是何意?”陸冬芯逼問。
“這不是我下的令。”國公夫人無奈道。
她雖然不想橫生事端,但也不會阻止別人橫生事端。她看得出來,司檸話裏話外都是為了國公府,想將他們救出來。
她幫不到忙,也不能拖後腿。
讓司檸放手一搏,能救出他們最好。若救不出也無事,不損失什麼。要是因此得罪了太傅府,把司檸推出去頂罪就好了。
反正她現在沒用了,死了也就死了。
司檸怎會不知國公夫人的意思,她懶得揭穿而已。
“司小姐想得罪太傅府!”面對司檸,陸冬芯知道簡單的呵斥沒用,直接搬出一個罪名。
“得罪太傅府的罪名大,還是私闖國公府的罪名大?”她拿起陸冬芯寫到一半的宣紙,舉起來看着。
“誰說我私闖國公府!”陸冬芯當即反駁。
“不是私闖,那誰看見陸小姐光明正大走進國公府了嗎?”司檸又問。
陸冬芯幾次被噎住,她今夜來是有私心的,根本沒讓任何人看見,也沒對家人說。
“你想做什麼?”陸冬芯警惕。
“別緊張,我能對陸小姐做什麼。”司檸放下宣紙,走到陸冬芯身邊,親暱地拉着她繼續坐到桌前。
“我呀。”她站在身後,雙手摁着陸冬芯的肩膀,“就是想讓陸小姐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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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些我不接受。”陸冬芯拒絕,作勢就要站起身離開。
司檸手腕用力,將她重新摁坐下。
“這麼說,陸小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司檸柔和之話,可卻說不出的陰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