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互相試探
姨娘維持在表面的假笑僵硬了一下，“楚少奶奶，大小姐真的不在府宅，你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她既然被夫人指派來應付司檸，便不能無功而返。
司檸脣角揚了揚，“我怕你的身份，承受不住這個消息，到時被怎麼滅口的都不知道。”
這並非是司檸故意恐嚇，而是陸冬芯的狠毒心思，真的可以做出來。
自己的醜事被府中姨娘知道了，她能放任這麼一根刺在身邊。
姨娘見司檸不像是開玩笑的，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
“楚少奶奶是在逗弄我嗎？”她抱着一絲幻想試探。
並非她故意為難司檸，而是她的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避免大夫人隨便指一門親事，她必須伏小做低，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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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清楚知道姨娘只是被她們推出來擋箭的。
陸冬芯知道自己簽字畫押的事情辦不到，又沒辦法處理，唯一最好的辦法就是避之不見。
她不出現，她也不能發瘋攻擊別的人。
“姨娘看我的樣子，是在開玩笑嗎？”司檸盯着姨娘，一字一頓說的直白。
一時間姨娘垂落下眼去，不知道該作何選擇了。
“自古人都是靠腦子博出位，還從未聽過誰伏小做低就能博得別人的善待，人善被人欺，姨娘可知道這個道理。”
現在的太傅大人後院侍妾通房無數，這個姨娘是太傅夫人的陪嫁丫鬟，被太傅夫人推出來擋一些事。
這都多少年了，她和她的女兒在後宅過的是什麼日子，司檸不信她不清楚。
姨娘似乎被戳中了心事，雙手快要摳進掌心裏。
“我也不為難姨娘，你就說我強烈要求見陸冬芯，不然就不走了。”司檸不想為難她，點醒後平和說道。
姨娘站在原地好一會，俯身一禮，後退離去。
不一會，丫鬟端來茶水。
司檸斜了一眼，知道這是那位姨娘的吩咐。
“去找你們大小姐，告訴她我沒什麼耐心，再躲着不見，我可就要將東西公之於衆了。”司檸厲聲對丫鬟道。
司檸以前的身份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就算如今落魄了，那也不是她們這些丫鬟可比的。
她們惶恐叩首，後退離去。
司檸端起茶水，掀開茶蓋撫過上面的浮沫，隨後又放下，一口都沒喝。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還怕陸冬芯給她下毒。
茶盞剛放在桌上，外面又傳來腳步聲，緊接着是丫鬟的行禮聲。
“夫人！”
司檸揚眉，陸冬芯到底是有多害怕見她，讓自己母親出面，自己都不敢現身。
陸夫人走進房間，第一眼捕捉在司檸身上，眼底的傲氣揮之不去。
那眼神，似乎在說現在的司檸，也配見她。
司檸今日是來砸場子的，自然也不會站起身行禮。
她當做沒看見這個人一樣，端起剛放下的茶盞，掀蓋去浮沫。
陸夫人入上座，見狀神情冷的猶如寒冬的冰霜。
“司家沒了，司小姐的禮儀也沒了。”她在陰陽怪氣。
晚輩見長輩要起身行叩拜大禮，司檸見到她，不起身不叩拜，全當空氣般。
司檸脣瓣輕輕抿了下茶水，不慌不忙放下茶盞，這才看向上頭的陸夫人。
“陸家越來越好了，可這待客之道，卻是一點都沒有。”司檸同樣陰陽回之。
陸夫人知道她的意思，她就是故意的。
冬芯將一切都與她說明了，逼着她女兒簽下那種東西，她不將司檸趕出太傅府都是輕的。
“將東西拿出來，我不為難司小姐，此後各走各的陽關道。”陸夫人冷聲命令。
司檸笑出了聲，極盡嘲諷。
“陸夫人求人辦事，卻這般高高在上，陸家當真是沒半點禮儀。”
“你…….”陸夫人兩次被博了面子，怒火直衝腦袋，“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
“長輩！”司檸笑容滿面，“長輩這兩個字，陸夫人怕不配。”
陸夫人眼神陰沉，後槽牙快要咬碎。
“司小姐與我們太傅府已不是同階級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司小姐識相的話將東西拿出來，本夫人或許會好好送司小姐出府。”
陸夫人說到最後，話中帶着警告。
司檸在國公府能威脅冬芯，簽下東西。她們現在亦能威脅司檸，逼她交出東西。
司檸聽出來了，依舊笑着，似乎根本不會為了這樣的人生氣。
“威脅人的事是我先開頭的。陸夫人覺得我會沒有個心眼，會只身前來陸家，將自己的安全置之不管，任陸家拿捏？”
說到最後，她身子靠在椅背上，長臂搭在扶手上，指尖輕磕着茶杯蓋，底氣十足。
陸夫人看見這樣的司檸，心裏有些犯怵。
“司小姐這話，是還要威脅我們嗎？”她轉眼變了話頭。
“陸夫人可不能亂說話。”司檸呵斥住，“前兩日是陸小姐自己個到國公府的，可不是我找人將她抓來的。陸小姐先威脅折辱在先，我稍稍反擊一下，不過分。眼下也不是要威脅誰，而是來討要陸小姐答應的東西。”
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頭頭是道，陸夫人想反駁，卻抓不到話頭。
這件事的開頭，就是她的女兒跑去國公府造成的。
“司小姐也知道那件事不可能，太過強人所難了。”陸夫人說話開始軟了。
司檸有備而來，那東西也不知道在不在她身上，不能真的惹怒她。
“難嗎？當初陸小姐可是信誓旦旦說只要我下跪磕頭了，她就一定能救出國公府男眷，現在到了陸夫人嘴裏，怎麼就強人所難了？”司檸笑着。
陸夫人被人接二連三打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當初幾次三番說教冬芯，讓她別去招惹司檸。
司檸能從一個階下囚搖身一變成為國公府少奶奶，可不是簡單的主。
國公府的人不傻，不會迎娶一個沒幫扶的女人。定是司檸身上有什麼祕密被他們發現了，這才冒險迎娶司檸。
且司檸能從天牢出來，單單就憑國公府大少爺表現出的深情，就能打動皇上？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背後，肯定還有更神祕的人在鋪路。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池中之物，怎會甘心讓人折辱。
可惜冬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現在鬧成了這樣，還要她出面收拾爛攤子。
“司小姐知書達理，溫婉嫺靜，該清楚這事是皇上的主意，我們無法。你讓冬芯籤那樣的東西，也不是真的要讓她救出國公府的人，而是想提別的要求吧？”
司檸溫婉笑着，“就喜歡和陸夫人這樣的聰明人說話。”
陸夫人可笑不出來，假笑了一下，“說吧，司大小姐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