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他死了
司檸就知道,從沈言酌嘴裏,出不來什麼正經之話。
“大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剛融洽一些,外面傳來隨風的通報聲,很是着急。
“何事?”沈言酌握着司檸的手,不想離開。
“很重要的事。”
隨風的反應,還有急切的聲音讓司檸大概明白了是什麼事。
沈言酌還不知情,不捨地鬆開司檸。
“等我,很快。”說完他起身離開。
“什麼事?”走出房門,沈言酌站在廊下,不願意離房間很遠。
“人死了!”隨風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沈言酌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祠堂那位,死了。”隨風說這句話時斜了房間一眼,聲音特意壓得很低,生怕被裏面的司檸聽見。
沈言酌眉心擰動,“可找大夫看了!”
他不相信楚懷洲會這樣死了,他下手一向很有分寸,不會讓他就這麼輕易死的。
“大夫看了,確認了。”隨風肯定道。
一句話,沈言酌眼神變得凌厲,“你們怎麼做事的?”
他要細細折磨楚懷洲,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輕易死了。
隨風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屬下們很小心謹慎,昨晚還好好的,不知為何,今早去探查時他竟悄無聲息地沒氣了。”
提起這事,隨風也滿腦子都是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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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晚還活的好好的,沒有半點要死的徵兆,怎麼今晚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說昨晚還好好的,今早死了?”沈言酌不知在思考什麼,意味深長的語氣。
“是。”隨風點頭,“這兩天並未審訊,也未讓他吃什麼東西,屬下們探查了許久,終究是沒有任何結果。”
隨風說這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大人想長久的折磨楚大少爺,可是人卻在他們的照顧下死了。
大人要是發怒,他們誰都承擔不起後果。
“昨晚不是吃了東西嗎!”好半天后,沈言酌才幽幽說出一句話。
隨風頓了下,細細回想,才恍然大悟昨晚吃了藥。
“那藥是大小姐給的!”隨風一語雙關。
那藥是大小姐給的,大小姐那麼想救楚大少爺,又怎麼會將他毒死。
“去祠堂!”沈言酌也覺得不可思議。
隨風起身,小跑着跟在後面。
祠堂裏外站滿了暗衛,看見沈言酌來了,齊齊驚地垂低下眼去。
他們這麼多人看管一個人,現在卻把人看死了。
他們怎能不害怕。
“大人!”隨風走到擔架牀前,掀開遮蓋的白布讓沈言酌查看。
沈言酌低目大概瞧過,隨手拔出隨風掛在腰間的長劍,利用劍背推動楚懷洲的腦袋。
“死因!”沈言酌沉聲。
大夫跪在地上,“像是受了很多刑法,一時承受不住,這才沒了呼吸。”
“像是?”沈言酌抓住他話裏的不確定。
大夫立馬將腦袋磕在地上,“小的醫術不精,實在診斷不出確鑿死因。”
沈言酌將劍入鞘,“去找大夫。”
“是。”
大概一炷香,大夫前來探查。
“死因!”沈言酌冷漠坐上頭詢問。
大夫眉頭擰的極高,“應是受刑太多,身體承受不住。”
“確定嗎?”沈言酌盯着他。
大夫哪裏能承受着這樣的壓迫視線,哐當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息怒,小的實在探查不出。”
“換人!”沈言酌沉聲。
接二連三的大夫排着隊出現在司家祠堂,每個大夫診斷後,沈言酌都會詢問一句。
“死因!”
每個大夫一開始都是含糊不清的回答,“許是身體承受了太多痛苦。”
“確定嗎?”沈言酌追問話一出,那些大夫毫無疑問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並承認自己醫術不精。
一個小時過去了,隨風已經不記得找了多少個大夫,但結果都是一致。
“大人,京城的大夫都找遍了。”隨風小心翼翼道:“楚大少爺,恐怕真的是遭不住,斷氣了。”
沈言酌手指點在桌面,並不迴應隨風的話。
“去找容月來!”他吩咐。
隨風並未立即行動,“大人,容小姐身份特殊,這是司家……”
後面的話隨風並未全部說出來,但言外之意是要沈言酌改變主意。
他們找容月來給二爺治病,定然是將她的身世調查了個通透。
她是京城官家小姐,不能讓她知道太多事。
“要怎麼帶來,還要我教?”沈言酌陰測測的眼神。
隨風伏低腦袋,什麼話都不敢說,跑去帶人了。
沈言酌不屑盯着死了的楚懷洲,身上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死亡時痛苦掙扎的痕跡。
說他是承受不住斷氣的,他不信。
隨風辦事很快,容月蒙着眼睛被帶了進來。
“幹什麼這般神祕?真是沈大人要你帶我來的?”容月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發泄着心中不滿。
“我要知道他的死因!”沈言酌出聲。
容月身子僵了下,解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一眼就看見上頭坐着的沈言酌。
不耐煩的表情頓變,“大人放心,就沒有我診不出的症狀。”
她說完來到楚懷洲面前,左右打量他的外在傷勢。
楚懷洲在這之前受了很多的苦,看見那些傷,容月眼皮不自覺顫了顫,下意識眺望沈言酌一眼。
“如何!”沈言酌問。
“大人稍等!”容月說話莫名的尊敬不少。
她先前並未見識過沈言酌的手段,只知道他掌管各色刑案。今日見這人身上的傷,才發覺這個男人並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她手指搭在楚懷洲的脈搏,不知探查到了什麼,她眼皮都跳了下。
難以置信的眼睛望向死去的男人。
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沈言酌敏銳地捕捉到容月表現出來的異樣。
容月眼睛眨了又眨,“沈大人稍等。”
她不確定的又試探另一只手,同時檢查身體的情況。
全部檢查完,她已經確定了。
這個男人就是吃了假死藥,這個症狀,這個反應,她清楚。
可是假死藥,她只給過司檸。
這個男人怎麼會有!
容月掀眼瞥過那頭的沈言酌,沈言酌和司檸有關聯。
她給司檸的假死藥,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
“原因!”沈言酌知道容月診斷出來了,沉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