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完就出了病房。
許燕還好。
何景深能活下來,對她來說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可何奶奶差點沒昏過去。
她這輩子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親眼看着丈夫跟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好不容易回到了京都。
將仇人都收拾了。
現在唯一的孫子有可能一輩子看不見。
何奶奶自詡堅強,可這一刻也有些撐不住。
難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壞事。
這輩子才會遇見這樣的事嗎?
可為什麼不是報應在她身上。
許燕有些慌張的扶住何奶奶。
“奶奶你別難過。
醫生說了,景深是有希望恢復的。
不管他以後怎麼樣。
我都會陪在他身邊的。”
何奶奶拍拍許燕的手。
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許燕繞過何星瑤扶着何奶奶回去休息。
自己在這裏陪着何景深。
何奶奶剛開始還不同意。
許燕只好說讓她回去做飯。
老太太這才回去了。
何奶奶他們一走。
孔令美就自覺的跟着許國棟來到了門外。
病房裏瞬間就剩下了何景深跟許燕兩個人。
從剛才醫生來開始。
何景深就沒有再說過話。
許燕有些忐忑的來到何景深的牀邊。
“你別擔心。
這些都是暫時的。
醫生都說了,兩三天你就好了。”
“可也有可能是兩三個月,或者兩三年。
甚至以後再也看不見了。”
何景深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的情緒。
彷彿就是在說一件跟他毫無關係的事情。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越是這樣,許燕就越心慌。
她寧可何景深像之前那樣說一些算話。
也不願意看到他這個樣子。
許燕上前想要握住何景深的手。
可何景深這次卻躲開了。
許燕不信那個邪。
再次上前死死的抓住何景深的手。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
咱們都已經談婚論嫁了。
你這輩子休想甩掉我。”
何景深看自己掙脫不開。
淡淡的開口。
“可你拒絕了不是嗎?
你現在這樣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可憐我?”
許燕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上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特別的委屈。
她儘可能平靜的回答。
自己是因為喜歡。
可也許是因為看不見。
何景深的耳朵好像更靈敏了一點。
他好像聽到了許燕在哭。
本來還想着將冷酷的講許燕氣走何景深一下子也繃不住了。
他一把拽過許燕。
緊緊地摟住她的腰。
“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不應該這樣說話傷害你。
可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要是我一輩子看不見,那對你不公平。
我不能那麼自私。”
何景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哽咽。
眼眶紅的嚇人。
嘴上說着放開的話。
可手卻緊緊的抱着許燕不鬆開。
許燕看到何景深這樣,眼淚反倒收了回去。
“可我真是自願的。
你說不想委屈我。
可這不應該是我自己選嗎?
公不公平不是你說了算的。”
何景深愣了一下。
隨後抱着許燕的手更緊了。
“那你想要怎麼選?”
這話問出口的時候,何景深突然就後悔了。
如果自己沒問,是不是還能多擁有許燕一段時間。
要是許燕沒有選擇自己。
自己難道就會真的放手了嗎?
只要一想到許燕在別的男人懷裏,衝着別的男人笑。
何景深一恨不得過去殺了那個人。
許燕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何景深的頭。
“傻瓜,我當然選擇你了。
畢竟誰會像你這麼傻。
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我。”
何景深只覺得眼前好像在放煙花。
巨大的喜悅充斥着全身。
他緊緊的抱着許燕的腰。
還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嗎?
你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許燕一連回答了好幾遍。
最後許燕威脅他。
要是再問,就不答應他了。
他這才閉嘴。
只是笑呵呵的不鬆手。
接下來的幾天,許燕除了掛吊瓶的時候,都是在照顧何景深。
這貨嘴上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可乾的事情每次都讓許燕臉紅的不行。
就說擦身體這件事吧。
這貨非說要自己擦。
可他一會蹭蹭這,一會又擦擦那。
許燕看着他的動作,總覺得這貨是在勾飲她。
可每次何景深都會滿臉無辜的說自己看不見。
只能胡亂擦。
再加上他那雙不聚焦的眼睛。
許燕每都在心裏罵自己是禽獸。
很快,何景深就出院了。
醫生說回家靜養。
定時回醫院複查即可。
許燕也就理所應當的住到了何家。
就在何景深剛到家的時候,他就感覺眼前有些微弱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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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能看見點東西了。
就在何景深高興的下樓想要跟許燕分享的時候。
就聽見何奶奶跟許燕的對話。
何奶奶不好意思的看着許燕。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你親自照顧他。”
許燕笑着擺擺手。
“奶奶不用客氣。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何況景深恢復的很好。
很快就能看見了,到時候我就能回家了。”
聽到許燕要回家。
何景深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嘴邊。
何奶奶也跟着附和。
只有何景深不開心的回到了房間。
本來還想着能一直賴到許燕答應跟自己結婚。
沒想到,她竟然想等自己好了就回家。
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
要是何奶奶知道何景深這麼想,估計得直搖頭。
人家還沒有嫁過來。
回自己家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何景深陷入了糾結之中。
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訴許燕自己已經能看見的事情。
等許燕拿着水上來,看見的就是一臉沉思的何景深。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這話還真沒錯。
陽光打在何景深的半張臉上,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這畫面養眼的很。
可下一秒,許燕就趕緊衝了過去。
何景深流鼻血了。
許燕帶着他來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替何景深處理。
許燕還有些奇怪。
難道是最近補湯喝的太多上火了?
何景深閉着眼睛,有苦難言。
剛才許燕上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緊身的背心。
他長得高,所以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
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流鼻血。
簡直太丟人了。
不過這也給了何景深一個藉口。
他剛才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決定還是告訴許燕。
可沒想到錯過了時機。
現在正好給了自己一個恢復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