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記不起他
司檸脣瓣剛張開，話語未出，被楚懷茵打斷了。
她偏下了頭，長出一口氣調整情緒。
楚懷茵也是個不知死活的，竟直接跑到了沈言酌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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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真是太沖動了，還請大人消消氣。”她諂妹笑着。
沈言酌眸光生冷，一個眼神都不分給楚懷茵，拔步就要離去。
一旁的楚懷茵有些傻眼了，司檸不是說沈府的那些女人都沒有她出彩嗎？這怎麼沈言酌看見她沒反應了？
“沈大人！”情急之下，楚懷茵竟然拉住了沈言酌的衣袖。
沈言酌眸色瞬間陰沉冷厲，刀子一樣剮在楚懷茵身上，讓她不寒而慄。
只是一個眼神，楚懷茵嚇的立馬鬆開了手。
“沈大人息怒，臣女只是怕沈大人生氣，情急之下的無意之舉。”楚懷茵很害怕，但還是裝作落落大方的樣子。
沈言酌不想和她們計較，甩了甩衣袖，轉身就要離去。
“大人！”楚懷茵不忍就這樣放走沈言酌，可伸出去的手不敢再落在沈言酌身上。
無奈，她只能眼神示意司檸，讓她快點提銀錢的事。
司檸雙手蜷了蜷，“我有事找你。”
沈言酌不搭理，經過司檸身邊時，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說。”沈言酌不得已停下腳步來。
司檸看着異常冷漠的沈言酌，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要單獨與你說。”她道。
沈言酌斜她一眼，冷不丁嘲弄一笑，“我不如你清閒，沒空聽你細細道來。”
言下之意，是拒絕了司檸的請示。
司檸看着他，內心百感交集。
“我很忙。”沈言酌催促。
“司檸！”見司檸一直站在原地怔愣看着沈言酌，也不說話，楚懷茵不免有些着急。
司檸眼睛閃了下，“沈大人當真有這麼忙？一點時間都挪不出來。”
“很忙。”沈言酌冷漠。
司檸咬了咬後槽牙，是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真是給他臉了！
沈言酌似乎察覺到了，眉眼不自覺挑了下，身子後仰着。
“說是不說？”他有些不耐煩的語氣。
“說說說。”楚懷茵走了過來，儘可能的在沈言酌面前表現。
“司檸，你快說明來意，不要讓沈大人生氣。”楚懷茵笑着，一個勁使眼色給司檸。
司檸拳頭捏了捏，“既然沈大人要忙，那我便先不打攪了，待沈大人忙完，再慢慢細說。”
司檸想問沈言酌很多的話，但眼下不是合適的機會。
沈言酌凝滯片刻，什麼話都沒說，提步離去。
“沈大人！”楚懷茵有些慌神，她不想就這樣與沈言酌錯過。
“司檸，你是來要銀子的，直接與沈大人說就是了。”楚懷茵大聲說了出來。
沈言酌腳步頓了下，“銀子？什麼銀子？”
“就是司檸前段時間送來的銀子，她見沈大人並未做到，便想要回去。”楚懷茵小聲道。
沈言酌視線轉移到司檸身上，上下打量。
那些銀子並不是他討要的，是司檸自主扔進沈家庫房的，說讓他暫時保存着。
現在想討要回去嗎？
“司檸，你說話啊，是不是這樣？”楚懷茵受不住沈言酌的另眼相待，拉扯司檸的衣衫，讓她說句話。
司檸什麼反應都沒有，就那樣盯着沈言酌看。
“司檸，你說話啊，不要忘記今天來是幹什麼的。”楚懷茵笑着朝沈言酌點頭，隨後拉扯司檸，小聲警告她。
司檸目光稍斜，她自然不會忘記今日來的真實目的。
“不是小事，故想等沈大人清閒了好生說一說。”司檸低聲，不帶任何情緒。
沈言酌眼底晦暗不明，目光也不清楚聚焦在哪一處，反正是不在司檸身上。
她到底是從未對他動過心，才兩日的冷落，就讓她想要撇清關係。
也罷，趁早撇清，撇的一乾二淨的，最好。
“我很忙，沒空細說。要多少，直接去搬。”沈言酌說完再一個眼神都沒有，轉身就要去了。
“沈言酌！”司檸上前一步喊住沈言酌，情緒有些激動。
沈言酌再次止步，回眸凝望。
只見女人眼底滿是不可掩飾的怒火，還有對他濃濃的不滿。
他眉眼微微挑了下，不理解。
不是她說要銀子嗎？他不為難，直接讓她自己去搬，不好嗎？
“具體的事情，還是等沈大人閒下來，再行商議。”司檸咬牙切齒。
她那時就猜測到國公夫人後續會將這些錢要回去，她自然是不想歸還的，故與沈言酌說了。
在外人面前說起銀錢，他一概不應就是了。
對上女人那冷嘲傷心的眼神，沈言酌才漸漸回想起來。
他瞳孔瞪大兩分，最近事情太多，真是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想要銀子？”沈言酌又問。
“是是是。”楚懷茵點頭答應。
那些銀子她想要回來做後路，如果沈言酌這條路走不通，她也可拿着那些銀錢，塞進嫁妝裏，嫁個好人家。
只可惜她的回答沈言酌理都不理，眼神一直落在司檸身上。
“對，我想等沈大人閒下來，好生說說。”司檸又道一遍，只希望沈言酌能反應過來。
“沒空。”沈言酌無情拒絕，“還有那些銀錢，既入了沈府，斷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沈大人不剛還說可以拿回去嗎？”楚懷茵下意識出聲詢問。
剛才沈言酌那大度的樣子，讓她以為所有的錢財都可拿回去。
可誰知，空歡喜一場。
“本大人說的話很多，要你們的命可作數。”沈言酌像是徹底沒有耐心了。
楚懷茵嚇了一跳，身子縮了縮。
司檸斜視她一眼，“沈大人這會正忙，便先去忙吧，我身子不便，讓我妹妹等候在沈府，待沈大人忙完回府，她可好好求沈大人。”
楚懷茵眼睛都亮了，看司檸無比順眼。
真有司檸的，本來還以為自己無緣沈言酌，沒想到路就這麼鋪開了。
“本大人沒空聽你們的祈求。”沈言酌大概能猜出司檸要做什麼。
借他的手，除掉楚懷茵。
也是，她除了利用他才來找他之外，再記不起他。
但這一次，他不想再順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