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文一回府,聽到老太妃跟蕭景天他們都回來,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就要出府,剛走到大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看到這陌生的侍衛,就知道是大哥的親信,“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
“二爺,王爺吩咐了,讓您回來立刻去見他。”侍衛不卑不亢,他們的主子只有王爺跟王妃。
“我突然間想起還有件急事要處理,等我處理完就回,”知道對方不吃自己這一套,蕭景文急中生智,自以為找了一個好藉口。
沒想到對方油鹽不進,寸步不讓,剛想要硬闖,沒想到邊上又竄出來幾個侍衛,打是打不過,只能狠狠的盯了他們一眼,像是記住了他們,這才怒氣衝衝轉回去。
本想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去躲着,沒想到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被老太妃身邊的黃嬤嬤她們堵住。
“黃嬤嬤,知道祖母回來,我還說先回來梳洗一下,再去跟她老人家請安呢。”蕭景文笑着,“不知道祖母近來可好?”
看着這個圓滑很多的二爺,黃嬤嬤並不驚訝,畢竟在營地也算是摸爬滾打兩年,是個人都會成長,“有勞二爺惦記,二爺您的孝心,老太妃都知道了。
這不有那麼長時間沒見,老太妃對您也是想念的緊,知道您回府,就特意讓奴婢過來請您過去。
正好王爺王妃他們也在那裏等着呢,要不二爺你還是先過去吧。”
嘴裏雖然客氣,蕭景文看到已經堵在門口的婆子,就知道這根本就沒得商量,只能假裝清理一下衣襬,掩飾自己的尷尬,“我也想着祖母了,那咱們這就過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把二夫人跟我那小崽子都帶上吧……”
“二夫人跟堂公子都已經過去了,”黃嬤嬤笑着說道,“就等您過去團聚。”
蕭景文笑容一僵,合着就等着自己。
來到耕讀第,發現沒有出府的那些庶出老少爺們都在這裏,心裏也悄悄鬆了口氣,看來不是只針對自己。
一進去裏面熱鬧非凡,大家有說有笑,好像真的就是一場團圓盛宴。
蕭景文進去第一眼就落在蕭景天身上,大哥雖然就一身常服,那臉上的傷也還在,但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人也更溫和了一些。
還有站在他身邊的那三個小娃子,就是自己的三個侄子侄女,雖然是三胞胎,可是看着個個都很健康,伶俐,就他一進來那三個小傢伙的眼神都盯着自己,讓他也忍不住表情跟着柔和下來。
“景文來了,”老太妃看到他站在那裏,眼光直溜溜的盯着三個孩子,怕他嚇到孩子們,就出聲問道,“傻站在這裏幹什麼?”
“祖母,您可回來了,”蕭景文笑容滿面,“孫兒都很長時間沒看到您了,您近來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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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着呢,就是聽說你日子過得很好,祖母回來跟着湊湊熱鬧。”
蕭景文尷尬的撓頭,“祖母是不是許氏跟您告狀了?我這不是這兩年都在營地,難得回來就跟朋友多應酬了一下。
你也知道這交情還是要走動的,要不時間長了,我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是嗎?”老太妃笑容冷了下來,“你自己做的什麼,咱們心裏都有數,今日我們難得大家團聚,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有些帳,咱們事後再說。”
本來今天就想好好的敲打一下蕭景文,但聽說他們回來,後院各房都過來了,總不能讓他們看嫡支的笑話。
蕭景文乾笑的站在一旁,他當然也看到站在人羣中的許雨舒,此刻,正用一種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有些心虛,同時心裏也很後悔,以前那嬌嬌弱弱的表妹,怎麼就不見了?
當時就不該聽母妃的,說不定聽祖母的,也可以娶一個像大嫂這樣省心,又有助力的夫人。
看人家大嫂一胎三胎,還個個都很健康,再看看被乳母抱在懷裏的孩子,乾瘦乾瘦的,膽小如鼠,看到自己這個父親,也不知道打招呼,反倒還懼怕的躲在乳母的懷裏。
“您是二叔,”這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蕭景文循着聲音望過去,發現一個梳着兩小耳髻的小丫頭,正好奇的盯着自己。
蕭景文就算對大房有再大的意見,面對這一雙眼睛,心也不由得柔軟,他蹲下身子,看着眼前靈動的小姑娘,“你是樂樂,我是你二叔呢。”
如果自己那毛孩子換成這樣的女兒,他也喜歡。
“二叔好,”蕭澤樂想當母妃教的,要做個有禮貌的孩子,立刻恭恭敬敬的伏禮,“我是您的侄女,樂樂。”
“二叔好,”另外兩個小男孩這時候也走過來,站在妹妹身邊,拱手行禮,“侄兒瑞瑞(鋒鋒)見過二叔。”
“都是好孩子,”蕭景文一時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狀況,他在身上摸了一遍,好像除了腰上的玉佩就沒在旁的東西,如果是一個孩子倒還好說,這三個娃他給誰也不是,只能尷尬的笑道,“二叔來得急,一時沒有準備見面禮,等回頭一定給補上。”
謝懷夕一直注意這邊,蕭景文雖然有些不靠譜,但至少可以看得出來,他對三個孩子沒有惡意。
看來秉性也不至於那麼壞,不至於無可救藥。
她收回目光,看一眼一直窩在乳母懷裏的孩子,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帶的,居然這麼怕生。
而且那病弱的模樣,是因為早產的原因,還是因為在肚子中,他母親吃了很多藥?
不知道像這樣的情況還有沒有機會調理過來,如果不能好好的調理,以後恐怕也是一件麻煩事。
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又在老太妃這邊吃了一餐,這些人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謝懷夕不過能夠聽出來,這些人已經動了離意,剛剛隱約已經向他們夫妻透露出這個意思,看來之前那些人離開日子過得風生水起,順順遂遂,讓他們也開始嚮往。
這樣一來倒也好,謝懷夕本身也是很怕麻煩的人,這些人能出去自立門戶,以後他們家也可以清淨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