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自控的一把火將二人燒得透徹。
安寧渾身着了火般的滾燙,又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
呼吸相抵間,炙熱的手心碾過她細腰,指尖滑過她玲瓏的腰窩,陸西宴聽見自己振聾發聵的心跳聲。
他失了理智般一寸一寸地佔有她,像是要溺死在她的滾熱的氣息裏。
像是懲罰一般,他含住她紅得滴血的耳垂,輕咬上面那顆紅痣。
安寧吃痛,倒吸一口涼氣輕銀一聲,縮了縮脖子,玲瓏精緻的鎖骨像冰潤潔白的玉。
而後又低低地笑起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
“笑什麼?”
他開口,被欲火滾過的嗓子沙啞蠱惑。
安寧霧氣濛濛的視線落在他精緻的面容上。
眉骨深邃,鼻樑高挺,山根與眉心間的那顆淡淡的,小小的痣,好像又生動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擡手去觸碰,像熱戀期時的那樣,總愛撫摸他這顆性感的小痣。
動了動手,卻發現絲毫力氣都沒有,連動動手指尖都很艱難。
忽然,她仰起頭,灼熱的脣瓣剛好碰觸到他的眉心。
停留兩秒,淺淺地吻過。
“是真的。”她輕聲喃喃。
觸感是真實的,身上的痠痛也是真實的。
不是做夢。
她和陸西宴是真的。
像是在說胡話,她眼神朦朧,皮膚上泛起細細的汗珠,額頭和鬢邊的被打溼。
陸西宴撐在她上方,擡手撥開她沾溼的頭髮,指尖溫柔,深深地看着她。
才一次,她就已經累成這樣了。
當然,他也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折騰她。
她還病着,一次的放縱已經是他理智出走不可控的行為了。
“困嗎?”他嗓音溫柔似水,“睡會兒吧。”
安寧已經困得腦子混混沌沌了,吐出的聲音很輕,“西宴……”
“嗯。”
“你答應跟我重新在一起了嗎?”
她迷迷糊糊的,問出這個問題,想得到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陸西宴看着她,眸色微黯。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為什麼突然後悔了?
是真心後悔了,還是又是玩玩?
還是又抱着什麼目的接近他?
她口中的重新在一起,到底作不作數?
太多的問題他還沒有問出口。
他既怕重蹈覆轍,又怕跟她形同陌路。
所以才有了這場荒唐的情事。
“想知道?”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尖,指腹溫柔地碾過她殷紅的脣瓣,“等你醒來我再告訴你。”
有很多話,他想等她清醒的時候再問。
她輕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只見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呼吸變得灼熱又綿長。
陸西宴擡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發着低燒。
他抽身起來,掖好被角轉身去了浴室。
幾分鐘後,他從浴室出來,已經衝去了身上的旖旎之氣。
走到牀邊將牀上的人一把撈起抱在懷裏,走進浴室放進了盛滿溫水的浴缸裏。
……
私人醫生過來的時候,安寧的燒已經退下去了。
她量了體溫,又檢查一番,再看向牀上體溫穩定皮膚乾爽的女人,轉頭對牀邊的男人說,“看樣子陸總已經為這位小姐物理降溫過了,汗已經出出來了吧?”
陸西宴一身簡單的T恤長褲,站在牀邊又恢復了往日矜貴清冷的模樣。
“出汗?”
想起那場大汗淋漓的情事,他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跳動,“出過了。”
聲音清冷,波瀾不驚。
“那就好。”醫生收拾着藥箱,“只要汗出出來了,就不會反覆發燒了,後半夜做好保溫別受涼,明天應該就好了。”
陸西宴輕輕點頭,“謝謝。”
“陸總不必客氣。”
醫生剛準備離開,忽然又想起什麼,提醒道,“陸總,病人發燒的時候,最好還是……節制點。”
醫生輕咳兩聲,說得委婉,“對女生身體不好。”
陸西宴清冷的眸色微動,“嗯”了一聲。
醫生走後,他坐在牀邊,垂眸看向牀上睡得正沉的人。
眸色落在她白皙的脖頸,指尖挑開薄被,眉頭忽地輕蹙。
白皙的脖頸,鎖骨,鎖骨下方……
腰際,小腹……
眼神所到之處,都是大片大片的痕跡,在雪白的肌膚上,顯眼又璦昧。
難怪剛剛醫生會提醒一番。
又想起對方說的保溫,他連忙將薄被改好,又調了一下屋內的溫度。
躺在她身邊時,她呼吸輕緩均勻,只有一道秀眉微微蹙着。
長臂攬過她的肩膀,讓人往懷裏帶了帶。
陸西宴沒有閤眼,始終盯着她姣好的面容。
“安寧,你對我究竟有幾分認真?”
他喉結滾動,嗓音輕而沙啞。
指腹不自覺地觸上她的眉頭,“我想要的在一起,是一輩子,不是三兩天,也不是三兩年,更不是被主人一次次丟下還等着對方回頭來找的小狗……”
攬着她肩頭的手臂忽然用力,他脣瓣抵着她的額頭,“你能負責嗎?”
懷裏的人本就剛退燒,又被他折騰一番,此刻睡得意識全無更是聽不到他的低喃。
他忽而輕笑,輕嗅着她發間的清香將她摟得更緊。
……
牆上的掛鐘一點點地走着,窗外被墨色泡着的天逐漸泛白。
直到白色的光線透過淺色窗簾的縫隙鑽進室內,陸西宴始終眸色清明,看着懷裏的人,連姿勢都沒換。
“叮咚!”
短暫的信息提示音在清晨安靜的臥室裏響得突兀。
陸西宴擡眼,安寧的手機屏幕亮起。
懷裏的人還在熟睡,怕手機聲吵到她,剛想關掉她的手機,忽地看向亮起的屏幕上跳出的那條短信。
“至君”兩個字太刺眼。
偷看手機原是他最不屑的行為,此時他卻鬼使神差地將手機拿過來。
瞧了一眼懷裏的人,他點開信息。
提示輸入密碼。
眉心微蹙,指尖慣性地點了幾個數字。
他忽地一怔,密碼解開。
她的密碼——0806,他的生日。
跟四年前一樣。
陸西宴的心裏一顫,點開了短信。
眼神掠過一行行文字,眸色裏的溫度一點一點褪去,逐漸冷冽又深邃。
掌心的炙熱也瞬間散了下去。
他忽地自嘲一笑,如若不是看到這條短信,他居然還在為一個手機密碼而感動。
眼眸裏的溫度徹底冷了下去。
瞧了一眼懷裏的人,他抽開手臂,起身下牀。
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