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黑色的豪車在啓川公路上勻速行駛。
安寧坐在副駕,心情是難得的激動和緊張,一會兒看看車裏的導航一會兒又看看窗外。
“不着急。”陸西宴一手打着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捏了捏她白皙細膩的臉頰,“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到。”
“西宴,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安寧轉頭看向他,眼底是掩飾不住地開心。
一早上陸西宴用她的電腦在網上查了什麼,然後打了個電話過去,簡單地聊了幾句,立馬就拿到了姜沛和孔意蘊夫婦的地址,並且還約到了見面時間。
安寧沒想到,這對早已隱居的教授夫婦就住在啓川郊區!
一切都太順利,讓她不由地想,買到對方的專利是不是也能這麼順利。
一個小時後,車輛進入一段蜿蜒的石油路,最後停在一幢私人別墅門口。
私人別墅遠離市區,四周也沒有其他住戶,在偏遠的郊區顯得有些孤寂。
別墅大門緊閉着,安寧趕緊下了車。
“西宴,姜教授和孔教授真的在家嗎?”
安寧站在門外,踮着腳往裏看,被高高的圍牆擋住什麼都看不見。
她回頭問陸西宴,對方正低眸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不知道在看着什麼。
“怎麼了?”她忙走過去問。
“手痠了。”陸西宴輕輕一笑,轉了轉腕骨,“活動一下。”
“過來的這條路確實挺不好開的。”安寧在他手腕捏了捏,心疼地說,“回去的時候我開吧。”
陸西宴微微挑眉,“你覺得你的車技比我要好嗎?”
“那肯定沒你好。”安寧笑道,“你可是拿過賽車冠軍的人。”
“走吧。”陸西宴攬着她的肩膀走到大門口,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大門被人從裏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老人,兩鬢斑白目色和善,看向陸西宴問,“您是陸先生?”
“是我。”陸西宴禮貌點頭,伸手道,“您是賀管家吧?”
“是。”老人回握,微微躬身,手掌平移指向屋內,“二位請進來。”
陸西宴微微頷首,牽着安寧的手跟着管家往裏走。
從大門口到別墅裏面,還有一段十幾米長的青石板路,院子裏的花圃被人修剪得剛好,正盛開着五顏六色的花。
安寧打量着這個院子,看起來這兩位教授除了做實驗外,還很熱愛生活。
穿過院子,走進大堂,管家上了茶,說了句“二位稍等”,就離開了。
整個別墅很大,但很空蕩。
安寧環視着屋內的裝飾,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陸西宴看她好奇這裏的環境,跟她解釋道,“外界說,這對夫妻不喜歡奢侈高調的生活,所以室內的裝飾不是什麼名貴品。”
除此之外,偌大的別墅除了一個管家,也沒有保姆阿姨,安靜得出奇。
“這裏連個傭人也沒有嗎?”安寧問。
“也許做研究的人都喜靜吧。”陸西宴端了一杯茶在她面前,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來了。”
話落,院門口傳來聲音,接着走進一位女人。
女人身穿一身青色蘇羅旗袍,髮髻用翡翠簪盤了起來,身段姣好,氣質沉穩,模樣又保養得年輕,讓人猜不出真實年紀。
安寧連忙站起來,看着女人優雅地走進來。
“您好!”她微微鞠躬,“您就是孔意蘊教授嗎?”
女人打量的眼神瞧着安寧,輕輕一笑,“我不是,你們要找的是我大哥和大嫂。”
聞言,陸西宴詢問,“您是姜教授的妹妹?”
見對方輕輕點頭,他禮貌伸手,“您好,陸西宴。”
“原來這就是京海赫赫有名的陸氏財團的少爺。”女人伸出輕握,“我是姜笑珊,按年紀你們可以稱呼我姜阿姨。”
她的視線落在安寧身上,“這位是陸先生的?”
“是我太太。”
陸西宴毫不避違地介紹,又從容不迫地交談,“我太太從事營養行業,仰慕姜教授和孔教授許久,這次來啓川出差,便想借此機會來拜訪二老。”
“您好姜阿姨,我叫安寧。”安寧禮貌地伸出手。
“安寧?是個好名字。”姜笑珊輕握她的手,說了句,“坐吧。”
重新落座,陸西宴禮貌詢問,“姜姨,不知我們這次過來,能否有幸見到姜教授二老呢?”
姜笑珊抿着清茶,笑問,“你們也是為了那份專利書而來的吧?”
見她開門見山地問,陸西宴從容一笑,“看來,慕名而來的人很多,我們不是第一位。”
“沒錯,自從這份專利書上了新聞,便成了香餑餑,不少人想買斷這個專利。”
姜笑珊放下茶杯,看向二人,“但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這份專利無論多少錢都不會賣的。”
“為什麼呢?”
安寧不解地問,“姜教授和孔教授投身這份醫學研究事業多年,研究出這個成果更是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目的不就是為了造福人類,解決迄今為止全球都沒有攻克的疾病嗎?如今這份成果研發出來了,為什麼又要封存起來不對外使用呢?這不是跟他們夫婦的初心相悖嗎?”
面前的女孩伶牙俐齒,姜笑珊凝眉看着她,目色沉沉。
“抱歉姜姨。”
陸西宴連忙道歉,“我太太也是做相關工作的,她很理解二老的辛苦與初心。她並不是有意冒犯,而是希望能借此機會讓這份專利面世,讓國內的醫療取得新突破,讓那些被疾病折磨的病人獲得新生的希望。”
安寧接過話,忙說,“姜阿姨,我認為像姜教授和孔教授這樣投身醫學研究事業的人都是很偉大的,而這樣令人敬佩的人是不會吝嗇自己的醫研成果的,我不覺得他們研究出這份成果就是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然後保存起來不讓其見天日。”
她眸色真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原因,您能否讓我們見見二位教授?”
姜笑珊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我不否認你們說的很對,說到了我的心坎上,但你們確實見不到他們了。”
安寧眸色忽地一緊,“為什麼?”
姜笑珊放下茶杯,輕嘆一口氣,“我大哥大嫂已經過世很多年了。”
聞言,安寧的身體猛地一僵,“過世了?”
“沒錯。”姜笑珊說,“看在你們剛才說的話足夠打動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份專利我大哥大嫂雖說不賣,但沒說不送。”
“送?”安寧驀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姜阿姨,什麼意思?”
“他們一直有個遺願,只要你們能完成他們夫妻的遺願,”姜笑珊目色定定,“那這份專利你們可以無償使用。”
聞言,陸西宴忙問,“二老有什麼遺願?”
姜笑珊的目光看向外面的院子,“我大哥大嫂以前有個女兒,但是二十三年前走丟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找回女兒是他們這輩子未完成的心願。”她的視線看向陸西宴,“陸氏集團財大力大,我想陸先生要是願意幫忙,這件事會容易一些。”
“只要將我們姜家的血脈找回來,這份專利你們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