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受的苦,她絲毫不知道

發佈時間: 2026-02-14 18: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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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也好,愚者也罷,總歸事情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儘管不隨人意,卻也要學會接受。

“麻煩你了。”她笑道。

“你當真什麼都不要嗎?”周林染問。

安小悅依舊搖了搖頭。

她什麼都不要,她只要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除了這個孩子,任何東西都不是她的。

“我尊重你的選擇。”周林染嘆息道,“你這個忙我會幫的,你的話我也會轉達給他。”

“謝謝。”安小悅淡淡地笑着。

恍惚間,周林染忽然覺得,安小悅變了許多。

他也說不出來哪裏變了。

在他的印象裏,以前的安小悅總是容易爆炸,也時常需要宮予墨順毛。

而現在,她平靜得好像這一汪湖水,波瀾不驚,無悲無喜。

“今天的新聞我看到了。”周林染說,“我已經命令公司的公關緊急處理了,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個新聞壓下去。”

新聞壓下去了又能怎麼樣,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所謂了。

她還是笑着調侃道,“感謝,你比以前好像靠譜了不少。”

周林染也笑了,“我一直都很靠譜。”

安小悅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她剛走了幾步,周林染忽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只聽周林染沒頭沒腦地對她說了一句,“安小悅,別恨他。”

她怔了一下,而後笑了笑,轉身離開,沒有說話。

恨嗎?她不知道,不知道該恨什麼。

不恨嗎?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這樣了吧,他親手畫上的結局。

……

美國,私人病房內。

四周都是靜默的白色,白得慘淡,白得讓人厭煩。

耳邊都是儀器有節奏的“滴滴”聲,在寂靜的病房裏,聽起來尤為刺耳。

白色的病牀上,安安靜靜地躺着一個男人,一架儀器正架在他的右腿上方。

宮予墨的臉色慘白,額頭和臉頰都冒出許多細細密密的汗珠。

儀器的治療會給人帶來巨大的痛感,尋常人都忍受不了,他卻緊繃着薄脣,強忍着不發出一絲聲音。

皮教授穿着一身白大褂,拿着一臺平板站在病牀的旁邊記錄着儀器上帶來的數據。

他看着病牀上強忍着的男人,心疼道,“阿墨,要是受不了就叫出來。”

宮予墨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眉頭微蹙,依舊不發一樣。

皮教授看着數據上一片紅色,重重嘆息。

這幾天的治療,並沒有為他的病情帶來多大的改觀,而且他的右腿已經絲毫用不上力氣,連下牀都變得異常艱難,需要藉助柺杖才行。

他停掉了宮予墨右腿上方的儀器,緊隨着,病房裏儀器的“滴滴”聲也停止了。

病房內又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卻能聽到宮予墨因為隱忍而深沉的呼吸聲。

旁邊櫃子上的電話響起,皮教授看了一眼,準備給他掛掉。

他現在的情況需要安心養病,不適合再操心國內那些瑣事。

宮予墨瞥了一眼屏幕,見到“周林染”三個字,執意伸手要從皮教授手裏拿過手機。

皮教授無奈,只得將手機遞給他。

“喂?”他的聲音嘶啞低沉。

周林染一聽,立馬問道,“怎麼樣?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沒事。”宮予墨低聲說道,“剛接受完治療。”

說完,他給了皮教授一個眼神。

皮教授見狀,無奈地放下手裏的平板,然後從病房內出去。

電話那頭,周林染沉默了半晌,說道,“她簽字了,不過將你之前找律師擬的協議改了,沒有要你分文。”

宮予墨苦笑道,“她就是這麼倔強,倔強到讓人心疼,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協議書我就不寄給你了,我先替你收起來了,等你回來再決定籤不籤。”周林染嘆口氣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談談,你在那邊受的苦,她絲毫不知道。”

“她不用知道這些。”宮予墨的聲音很溫柔,似乎是想到了安小悅的樣子,他笑道,“免得她知道了又會愧疚到哭鼻子。”

一個兩個都是這麼倔強。

周林染無奈地搖搖頭,問道,“你身體最近怎麼樣?”

宮予墨笑了一聲,聲音平靜,“等我回國的時候,你記得給我訂一副好點的輪椅。”

“什麼意思?”

宮予墨嘴角掛着笑,“我可能一輩子都需要這個東西了。”

……

新聞的熱度依舊在持續,這幾天安小悅連門都不敢出。

她無法再面對那些要將她吞沒的流言蜚語,也無法讓自己的寶寶聽那些難聽的話。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她在心裏祈禱了一萬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中午的時候,她接到了陳姨的電話。

“小悅!安先生病倒了!”

那一刻,安小悅彷彿被雷擊中了一樣不能動彈!

腦海裏一片空白,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似的顫抖起來。

她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動了動嘴脣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

電話那頭,李湘雲搶過陳姨的電話,大聲喊道,“悅悅!你爸住院了,你快過來!”

聽到媽媽的呼喚,她才彷彿活了過來一樣,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快速做出了反應。

她快速出了門,焦急地站在路口打車。

此時正是中午正炎熱的時候,也是計程車司機換班的時候,來往的空車實在是太少了。

安小悅急得快要哭出來。

現在如果打電話叫筠筠回來接她,來回的時間就要耽誤一個小時。

她等不了。

她站在驕陽下,着急得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旁邊。

後座黑色的窗戶打開,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男人戴着金色的細邊框眼鏡,英俊的面龐似雕刻一般,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西服,筆直地坐在後座上。

男人擡手推了一下鼻樑間的眼鏡,微微啓脣,“大嫂,去哪裏,我送你。”

安小悅隔着車窗看着那張和宮予墨有幾分相似的臉,震驚出聲,“宮懷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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