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阿墨居然要喫棒棒糖?

發佈時間: 2026-02-14 18: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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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是儀器工作的“滴滴”聲和牆上掛鐘走動的聲音。

英俊的男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側臉如刀削般俊朗,透過玻璃窗的光線打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像山峯般挺立。

他微微低着頭,手裏拿着一沓照片。

十幾張照片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眼裏是深深的不捨與眷念。

照片上的人,是同一個女人,在不同的地方。

每一個抓拍都異常清晰。

黑色柔順的長髮披肩,白皙精緻的小臉,身材纖細皮膚潔白如雪。

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堅定和倔強。

他握着照片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修長的大拇指忍不住在照片上的那張臉上摩挲着,好像真的觸摸到了她本人一樣。

他的模樣溫柔,像一灘深邃的湖水。

眼神像是粘在了照片上似的,久久挪不開。

他很想很想問她。

安小悅,你還好嗎?

安小悅,你想我嗎?

安小悅,怎麼辦?我太想太想你了,想到心口發疼。

可是如今,他卻只能緊緊地握着這些國內寄過來的照片,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緊接着門被人推開。

宮予墨將手裏的照片隨手放進旁邊的抽屜裏,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淡漠。

“予墨哥哥,我給你買了點吃的,你看看喜不喜歡吃。”周林夏走到他旁邊,將手裏的吃食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抽屜,而後面帶微笑地問道,“予墨哥哥,剛剛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宮予墨淡聲回答,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些不同樣式的吃食,微微蹙眉,“我吃不下,你吃吧。”

“那怎麼行呢?”周林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每天就吃點白粥,這樣沒有營養的。”

宮予墨微微頓了一下,而後不經意地抽開胳膊,輕聲道,“我喜歡白粥。”

周林夏看着他拿過一旁的手杖,吃力地靠着手杖站起來,她想上去幫忙,卻被他拒絕。

他倔強地撐着手杖站起來,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回到了病牀前。

周林夏看着他,心裏滿腹委屈。

自從來到美國之後,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圍着他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來到美國之後的予墨哥哥好像變得陌生了。

他從來都沒有笑過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開玩笑打趣。

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她不熟悉的人。

他越來越沉默,面上總是無悲無喜,好像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做,都換不來他一個笑容。

宮予墨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到了該治療的時間了。

他靜靜躺下,平靜地眼眸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林夏,我該治療了,你先出去吧。”

“那我晚點再過來。”周林夏瞧了一眼病牀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抽屜,隨後走了出去。

寂靜的病房裏,冰冷的儀器開始工作。

不到十分鐘,宮予墨的臉色逐漸蒼白,額頭上冒出很多濃密的汗。

他緊緊抿着脣,任憑自己被一陣一陣的痛感親襲。

期間,皮教授進來了。

他看了一眼病牀上那個倔強得跟一根木頭似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墨,”皮教授嘆息道,“我真怕等你身體好的時候,你心裏病了。”

宮予墨微微苦笑了一下,聲音沙啞,“那您先把我這條腿治好再說。”

這條腿已經越來越不中用了。

甚至連站立都做不到了。

離開柺杖,他就是廢人一個,這樣的腿,還能好嗎?

皮教授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算是明白了,能治你的藥,壓根不在我這裏。”

四年前,宮予墨同樣面臨癱瘓的風險,幾乎躺在牀上都不能動了,而他還是頑強地站了起來,並且康復得非常好。

僅僅一年的時間,他的行動就與常人無異了。

而這一次,他的數據一點起色都沒有。

從治療第一天到現在,不僅不見好,反而越來越糟糕。

這病還是當年那個病。

不過這次的病不在他身體裏,在他心裏。

病人還是那個病人,醫生還是那個醫生。

究竟缺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宮予墨一動不動地躺着,許久之後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的他的藥,是安小悅。

隨着儀器的停止工作,治療結束。

此時的宮予墨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眉宇間盡是痛苦之色。

儘管疼痛難忍,他卻始終沒有哼一聲。

皮教授看着他這倔強樣子,搖了搖頭說,“我出去一趟,你需要帶些什麼?”

宮予墨睜開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皮教授準備出門之際,他忽然出聲叫住他,“有個東西,幫我帶一下。”

皮教授轉過身看他。

他微微彎了彎嘴角,沙啞着聲音說道,“給我帶一顆棒棒糖。”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牛奶味的,謝謝。”

皮教授額頭上冒出一團問號,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不確定地問,“棒棒糖?”

“棒棒糖。”宮予墨再次肯定地說道。

皮教授的眼裏滿是震驚,阿墨居然要吃棒棒糖?

這個從小就連一點甜膩的食物都不喜歡的高傲大少爺,居然這會兒要吃糖!

皮教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

自己腦子沒壞,那可能就是某人腦子壞了。

二十分鐘後,皮教授帶了一大罐棒棒糖回來了。

對,一大罐,足足兩百顆。

此時的宮予墨正坐在牀頭看書,皮教授將滿滿一大罐棒棒糖放在他牀邊的櫃子上,露出八顆牙的笑容,“阿墨,一天只可以吃一顆哦,不然會長蛀牙的。”

宮予墨嘴角抽了抽,像看神經病似的看着皮教授。

皮教授只是憋着笑,而後出了病房。

宮予墨的視線落在那罐棒棒糖上,他挑了一顆出來,拿在手心裏看着。

還好,這麼多年了,這個棒棒糖的包裝還跟那年她送他的一模一樣。

許久之後,他將那罐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在牀頭櫃上擺好,像是對待個稀世珍寶似的。

只要看到這個糖果,哪怕心裏再苦,也能回甘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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