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接到噩耗

發佈時間: 2026-02-14 18:3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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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房間內,牀頭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

“安叔叔,好久不見。”唐思音拉了一把椅子在病牀邊坐下,勾起嘴角對病牀上沒有反應的人說道,“小時候經常聽我爸爸提起你,說你是個很有本事的商業對手,還沒來得及好好拜訪你,沒想到你們安氏企業就落魄成了那樣。”

“而你,現在就這樣躺在病牀上。”唐思音笑了笑,“真是令人唏噓呀!”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今天來看你?”黑暗中,唐思音的笑容很詭異。

她放低了聲音,湊近病牀上的人,小聲說道,“我是來給你講一個故事的!”

“從哪裏開始呢?”她佯裝思索了一下,說道,“那就從你女兒安小悅的事情開始說起吧。”

安逸明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也不能說話,但是外界的聲音他能夠感受得到。

聽到“安小悅”這三個字,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

牀頭的儀器屏幕上顯示他的心跳正快速飆升,唐思音看了一眼哈哈笑道,“原來你聽得見啊安叔叔,那我就得好好給你講這個故事了!”

“從哪裏開始說起呢?”唐思音輕笑道,“那就從你女兒被離婚開始說起吧。”

“你知道嗎?你女兒啊,在宮家很不受待見,在外面被人傳成了什麼樣你聽過嗎?什麼不要臉攀高枝,麻雀變鳳凰,關鍵是別人這麼傳她也就算了,他老公,也就是你的女婿宮予墨都不待見她。”

“安叔叔,告訴你一個祕密。”唐思音低聲笑道,“其實你女兒的婚姻就是名存實亡的,我回國之後,宮予墨可是天天往我那裏跑,把我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至於你女兒,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過!”

“可憐了安小悅,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公三心二意卻又無力阻止也沒本事挽回,只能守着自己那不堪一擊的婚姻在你們面前裝作她過得很好的樣子,勉強維護她墨太太的尊嚴。”

儀器上的心跳指數越來越快,宣告着病牀上的人此時強烈的不安。

唐思音見狀愈發興奮,“安叔叔,我才說這麼一點事你就激動了?後面還有更讓你激動的事情怎麼辦?”

“你知不知道安小悅和宮予墨離婚並不像外面的報道說的和平結束婚姻,她是被宮予墨趕出來哈哈哈哈!”說道這裏,唐思音忍不住用手半捂着嘴笑道,“你說好笑不好笑!”

“宮予墨一腳把她踹開了,帶着別的女人出國了,可憐的安小悅就這樣被宮家掃地出門了,簡直過得比誰都慘哈哈哈!”

看着跳動越來劇烈的數字,唐思音說得越來越起勁,“最後還告訴你一個祕密。”

她輕輕湊近安逸明的耳側,小聲說道,“其實安小悅懷孕了,懷的是宮予墨的孩子,你們都不知道吧?”

“更重要的是,她這個孩子不被宮予墨待見,宮予墨執意讓他打掉她不肯,所以你猜怎麼着?”

黑暗中,唐思音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的孩子被我親手弄死了!我就拿了那麼一支墮胎針輕輕地推進她的皮膚裏,她的這個孽種就沒有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狂妄,笑得得意!

儀器上的心跳指數越來越激烈,彷彿要承受不住一樣。

“安叔叔,聽到這些你一定很痛苦吧?”唐思音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魔鬼,陰森得厲害,“可是還不夠,我想要安小悅更加痛苦。”

她的手慢慢移向安逸明氧氣面罩下的氧氣管,勾起一抹惡寒的笑容,眼底盡是得意與興奮,“安叔叔,對不住了。”

說完,她奮力一扯,將氧氣管切斷。

緊接着,病牀上的人開始出現供氧不足,心跳和血壓開始紊亂。

幾分鐘,就那麼幾分鐘……

漫長而又短暫的幾分鐘,牀頭的儀器停止跳動,心跳指數趨於一根直線。

完成這一切,她滿意地重新接上氧氣管。

然後揚着下巴輕輕掃了一眼病牀上再也沒有生命體徵的人,輕輕斜起嘴角,滿意地出了病房門。

不到兩分鐘。

她站在黑暗的樓道里,滿意地聽到了那一聲淒厲地、劃破夜空的尖叫,“啊——!!!”

然後走廊裏響起一陣忙碌的腳步聲,夾雜着一片悲痛的哀嚎聲。

她揚起自己剛剛結束了別人生命的右手,滿意地看了幾秒,而後從包裏扯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

將紙巾丟進垃圾桶,她洋洋得意地離開了醫院。

……

接到噩耗的時候,安小悅還在房間裏刷着網上的招聘信息。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橘色的檯燈。

她聽着電話裏傳來醫院冰冷的通知聲,“安逸明家屬您好,病人突發性心力衰竭,已於今日晚上九點四十分經搶救無效死亡,請您……”

手機驀地從手上滑落掉落在書桌上。

此時的安小悅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完全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她甚至沒有絲毫的悲傷,下意識開始木訥地收拾着東西。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她手忙腳亂地反覆找了好幾遍才找到本就放在玄關處的鑰匙。

出門,打車,付錢,一路奔向醫院。

整個過程,她都是異常冷靜,只是手會不自覺地顫抖。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喪失了哭的能力。

為什麼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下來。

李湘雲在得知搶救無效的那一刻立馬昏厥了過去,安小悅趕去醫院的時候她還沒有醒。

一邊是躺在病房的媽媽,一邊是蓋着白布等着見最後一面的爸爸。

在這一刻,巨大的悲傷籠罩她。

她才知道,原來人在最悲傷最絕望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她很想抱着爸爸冰冷的身體大哭一場。

可是她哭不出來。

她只是怔怔地跪在爸爸的身體旁,顫抖着雙手打開那層白布。

她伸手去觸碰他沒有溫度的臉頰,為何如此冰冷。

跟小時候親吻她臉頰的溫度一點都不一樣。

她想問問他,爸,你什麼時候起來帶我和媽出去旅遊?

可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只是怔怔地跪在一旁,眼神捨不得離開。

她是麻木的,甚至忘了自己是不是悲痛着。

她很想哭出來,大聲地哭出來。

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頭頂上的天,好像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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