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安小悅對竹悅筠做了個口型。
竹月筠歪着頭想了很久,感覺在哪裏見過,又實在想不起來對方的名字。
年輕男人諷刺一笑,“幾天不見,竹小姐就忘了我了?”
年輕男人旁邊同行的另一個男人問道,“這是誰啊?人家好像不認識你的樣子。”
年輕男人臉上掛着高傲,“竹建安的女兒。”
“噢!我想起來了。”同行的男人忽然說道,“就是那個你說的你上次相親的那個奇葩女人?”
相親?
提到這兩個字,竹月筠瞬間想了起來,原來這個男人是李彬!
“可不是嘛。”李彬看向竹月筠的眼裏滿是諷刺和輕蔑,“真不知道我爸當時怎麼想的,會讓我跟她相親,簡直就是奇葩女一個。”
“喂!這位大哥!”竹月筠站起來,叉着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要損人也好歹揹着別人吧,當着我的面罵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我沒有罵你,我只是在說事實。”李彬理了理自己的西裝,輕蔑一笑,“幸好那天結束後你沒有纏着我,要不然我得頭疼死。”
“我糾纏你?你做夢吧!”竹月筠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提那天的事情,我連你是哪根蔥都不知道!再說了,你真以為你自己多優秀嗎?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我要不是為了拒絕和你相親,我用得着裝成那副啥傻愣的樣子去應付你們一家人?”
“有些人相個親還相出優越感來了。”竹月筠白眼一翻,冷哼一聲,“你自己也不想想,我為什麼要做那些奇葩的舉動膈應你,還不是因為你夠差吸引不到我,明明那麼普通卻又那麼自信,真有你的!”
沒想到竹月筠的嘴皮子這麼厲害,就連安小悅聽了都大吃一驚,什麼時候筠筠繼承了自己的衣鉢,也這麼牙尖嘴利了!
那個李彬更是被她的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本就不算白的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實在找不到話懟回去,只能氣憤道,“你這樣的女人,活該沒人要!”
竹悅筠叉着腰毫不客氣地回道,“你這樣的男人才沒人要!新一代的普信男就是你!”
“你才是普信女吧!”李彬氣急道,“明明這麼普通還這麼囂張!”
“我普通怎麼了?我普通一樣能找個比你好千倍萬倍的男人!”竹月筠指着他氣呼呼道,“你連給我男朋友提鞋都不配!”
“你還有男朋友?”李彬冷笑一聲,“真是搞笑,你不會妄想症吧!”
“我男朋友說出來嚇死你!”竹悅筠鄙夷地看他一眼,“es集團的周林染你知不知道?你爸見了都得點頭哈腰更別說你這根小蔥花了!”
“周林染是你男朋友?”李彬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轉頭對旁邊的男人說,“這奇葩女說自己的男朋友是周林染哈哈哈哈,真是瘋了吧!”
安小悅也越聽越迷糊,筠筠什麼時候去相親了?
又什麼時候認識這樣一個小心眼子的男人?
還有,她男朋友是周林染???
這事她怎麼不知道?
竹月筠見他不信,立馬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她就立馬大聲對着手機說道,“周林染!這裏有個不知道哪根蔥的小蔥花罵你,說你有我這個女朋友很沒品,你要不要跟他說幾句?”
電話那頭的周林染對於她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有些懵了,但是聽到她氣呼呼找自己告狀時,居然心情莫名的好。
他笑道,“誰啊?誰這麼大言不慚?”
雖然沒有見過周林染本人,但是周林染的聲音李彬一下就聽出來了。
他頓時臉上一陣尷尬,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商場上的人都知道了,誰惹了es集團,誰家的生意就難做了。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女人,居然真的是周林染的女朋友!
還是他旁邊的男人比較圓滑,急忙給竹月筠道歉,“抱歉抱歉,竹小姐打擾了。”
隨後趕緊拉着臉色負責的李彬離開了。
竹月筠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嗤笑道,“這就慫了?”
“怎麼樣?還是要我出馬吧?”電話那頭傳來周林染的笑聲。
還不等竹月筠回答,安小悅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
“你們……”她指了指電話又指了指竹月筠,“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竹月筠這才反應過來,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跟周林染說就急忙掛了電話。
“悅悅!你聽我解釋!”竹月筠趕緊坐下來認真地解釋起來,“我跟他不是這樣的!”
“哦?”安小悅憋着笑意。
“是因為我爸媽上次逼我相親,就是剛剛這個普信男,結果被我攪黃了!但是我知道我爸媽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一定會再繼續給我安排相親,所以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就找周林染幫了這個忙!”竹月筠一口氣說完,然後用十分認真的表情看着安小悅,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所以他就幫你了?”安小悅笑着問。
竹月筠點點頭,“是的!”
看着她十分認真解釋的樣子,安小悅只是笑而不語。
隨後她說道,“陪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竹月筠問道。
“精神病院。”
竹月筠實在不知道為什麼安小悅為什麼又要去一次精神病院看端木玲。
她們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剛好是醫院裏給病人發晚飯的時候。
精神好點的病人會在護士的組織下去食堂用餐,而那些反應很強烈的病人就會待在自己的病房裏,等着護士將飯菜送進去。
端木玲是後者,她從來沒有去過食堂用餐的,她每天的飯菜都是護士給她端進病房裏,然後到點了負責收走。
她還住在當初的那間病房,安小悅和竹月筠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牀上,雙眼空洞無神地盯着窗外。
桌上的飯菜沒有動,她看上去瘦了不少。
由於太瘦的原因,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僂。她亂糟糟的頭髮上,戴了一個類似慶祝節日的小帽子,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
“端木玲。”安小悅站在她背後輕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