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安小悅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身邊的位置還有一絲餘溫。
她穿好衣服下樓,客廳裏傳來電視新聞的聲音。
沙發上的人穿着一套白色的居家服微微靠在沙發背上,一手端着咖啡杯,目光正盯着電視裏播放的新聞。
陽光從落地窗灑了進來,打在他優越的側顏上,顯得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一樣。
安小悅走下樓,剛想問他什麼時候起的,忽然聽到電視里正在播報一則新聞——“唐氏企業的董事長唐正於今日凌晨病逝。”
安小悅突然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向電視裏的新聞。
唐正死了。
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知道唐正活不了多久了,本來就病入膏肓連牀都起不了,更何況宮予墨還阻斷了他所有的醫療團隊,沒有一傢俬人醫院敢去唐家,就連家庭醫生都找藉口請假了。
她只是沒想到唐正會死得這麼突然,就在一個美好的早晨就看到了他病逝的消息。
唐正死了,唐家徹底也垮了。
宮予墨聽到聲音回過頭,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朝她招招手,“醒了?”
安小悅走到他旁邊坐下,眼睛看着電視裏的新聞,“唐氏,徹底沒了,是嗎?”
“沒了。”宮予墨擡手輕柔地揉了揉她黑色的秀髮,“再也起不來了。”
安小悅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電視裏,秀氣的眉毛微微擰成一團,臉上沒有任何開心的表情。
“怎麼了?”宮予墨輕聲問她,“心裏難受嗎?”
安小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轉過頭,清澈的眸子看向宮予墨,“我不是因為唐正的死感到難過。”
“那是為什麼?”
“因為你。”
安小悅輕嘆一口氣,面色擔憂地說道,“你以前和唐家的關係大家都知道,甚至你和唐思音差點訂婚,你也差點成為了唐正的女婿。現在唐家落魄成這樣,唐正悽慘病死,我在想,外界會怎麼看你。”
“這些都不重要。”宮予墨輕輕一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無論別人怎麼看我,他們都只能把話憋在肚子裏。”
“哪怕他們說你說得很難聽呢?”安小悅心疼地問道。
“無所謂。”宮予墨淡笑着,“看不慣我,看不慣我們宮家的人太多了,我無所謂。別人怎麼想怎麼說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心情。”
安小悅心頭一暖,歪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微微勾起嘴角笑道,“謝謝你,老公。”
她這主動一吻,宮予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快去收拾一下,吃完早飯帶你去一個地方。”
……
黑色的邁巴赫駛入郊區一幢空曠的別墅,安小悅隔着窗戶看着窗外像是無人打理的樣子,不解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宮予墨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賣起了關子。
直到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從別墅裏走出來幾個黑衣男人迎了上來。
車門打開,宮予墨和安小悅剛下車,幾個黑衣男人就朝他們微微彎腰喊道,“墨總,墨太太!”
宮予墨對着他們輕輕揚了揚手指頭,然後牽着安小悅的手朝裏走了進去。
別墅很空,傢俱陳設也很古老的樣子。
宮予墨牽着安小悅走入別墅內的電梯,上了三樓。
轉角走到某個房間門口的時候,有兩個黑衣男人正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守着,見到他們二人又是點頭彎腰。
門口還有一位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似乎是個管家。
宮予墨眼睛盯着門口,問道,“最近還鬧嗎?”
管家朝宮予墨微微彎腰問道,“墨總,前幾天瘋得厲害,這兩天倒是消停多了。”
宮予墨冷笑一聲,眼底盡是不屑,“她以為她還是曾經的千金小姐,把別人都不放在眼裏。”
他身上的寒意很重,讓站在她身邊的安小悅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是第一次,她看到宮予墨這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只是一個微表情,就像是一把冬日的寒刀刺進了人的骨子裏。
她不禁好奇起來,聽他們的對話,裏面似乎有個人,到底是誰?
他朝門口微微揚了揚下巴,“把門打開。”
管家立馬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房門推開,裏面幽暗一片,連一絲光線都沒有。
窗戶被加工了一遍,裏外都打不開,厚重的窗簾更是遮擋了外面的光。
安小悅只朝裏瞥了一眼,就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在這樣漆黑密閉的屋子裏,連外面的太陽都看不見,被關着的人不瘋才怪。
宮予墨帶着她走了進去,腳步聲和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幽暗的屋子裏尤為清晰。
管家跟在他們身後,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一瞬間,刺眼的白光透過透明的窗戶照了進來,屋內頓時明亮起來。
安小悅這才看到,離她幾米處遠的地方,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跌坐在地上,雙手和頭正伏在一個皮質的座椅上。
聽到聲音,她將頭微微從雙臂間擡起,緩緩向後看過來。
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許久沒有見過陽光的她因為突然照進來的光線太過刺眼而眯着眼睛。
安小悅的視線在她被頭髮擋住的臉上看了兩秒終於看清!
她是唐思音!
安小悅心裏一陣發怵,驚訝到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挪不開。
這個屋子裏被關着的女人是唐思音!
這個如今狼狽到看不清樣子的女人居然是唐思音!
她的手不自覺用力地握緊了宮予墨的手。
唐思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麼又會被關在這裏?
對方似乎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冷笑一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對狗男女!”
一旁的管家急忙出聲呵斥道,“你以為你還是唐家小姐,你最好嘴巴放乾淨點!”
唐思音完全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看向宮予墨和安小悅的眼神裏盡是不屑。
聽到她的話,宮予墨也不惱,嘴角一直掛着淡淡的笑容,“唐小姐,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