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光頭男臉色一沉，“這麼跟我說話？”
“我就是字面意思。”秦子寧繼續笑道，“如果李導耳朵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這樣說話不也挺好的嗎？”
“秦子寧，不要以為你現在有點名氣就敢這麼對我說話了。就我這部戲，多少咖位比你大的明星搶破了頭想演這個主角，我是看你聽話懂事才把這個角色留給你的！”光頭男生氣地說道，“你信不信我隨時可以換了你！”
“李導別生氣嘛，我就是說話不經過大腦而已。”秦子寧依舊笑着，語氣帶着哄人的味道。
看到她笑得甜膩，語氣又放軟了下來，光頭男這才消了點氣。
他點燃了一根菸，眯着小眼睛吸兩口，“子寧啊，你入行這麼久了，也不是娛樂圈的小白了，應該知道這行有這行的規矩。”
秦子寧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些人因為一部戲就能事業紅火，坐上頂流的位置，而有些人辛苦半輩子都只能做個不被別人記得的小演員。”他吸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機會是來之不易的，你要知道珍惜。”
秦子寧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
他就是想告訴她，是他給她這個機會讓她演這部戲的，是他給了她這個機會，所以她要知道感恩知道奉承，順着他的脾氣來，最好是能答應他所有的要求，不能拒絕他。
秦子寧笑了笑，“李導說的是，這些我當然知道。”
“知道就好，你是個聰明人。”光頭男將手裏未抽完的摁熄滅，然後往自己酒杯裏倒了一杯酒，端起酒站起來繞着半個大圓桌走到秦子寧身旁。
他黝黑的左手放在秦子寧的肩膀上，右手將手裏的酒杯放在她的面前，站在她身後說道，“只要你聽話，我保證這部戲你就是重角色，而且以後只要是我的戲，你都能拿到女一號，誰都搶不走。”
他的左手有意無意地在她肩上來回摩挲，呼出的氣體帶着濃濃的菸酒臭味，讓秦子寧覺得自己待在一個公共廁所裏一樣。
她沒有接過那杯酒，也沒有動作。
光頭男以為他的話還不夠明顯，繼續說道，“喝完這杯酒，晚上好好陪我，我高興了，你的事就穩了。”
秦子寧冷笑一聲，站起來一把拍掉他的鹹豬手，“李導，你潛規則是不是也太明顯了？”
光頭男看到她的反應微微一愣，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我秦子寧什麼時候需要陪酒陪睡才能拿到角色了？”秦子寧端起他拿過來的那杯酒往地上一灑，將杯中的酒全部潑在了地上。
“你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年紀一大把了，要頭髮沒頭髮，要顏值沒有顏值，要身材沒有身材，除了會導幾個戲簡直一無是處！就你這樣的中年油膩老男人還想對我潛規則？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從來沒有聽過別人這麼諷刺自己，光頭男臉色唰地就變得非常難看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秦子寧，瞪着他的小眼睛怒斥道，“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就怕你不知道自己什麼德行。”秦子寧諷刺地笑着，指着地上被酒潑溼的地方，“好好照照你自己，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做夢吧！”
“啪！”光頭男一掌重重地拍在飯桌上，氣急道，“秦子寧，我看你這前途是不想要了！”
“誰稀罕拍你這破戲！”秦子寧冷笑道，“你用你這招哄哄剛出道的新人還可以，用在我身上是用錯地方了！”
她嫌棄地從上到下打量着他，“你看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樣子，我秦子寧要是跟你上牀我都能吐了！”
光頭男氣得說不出話來，順手拿過一旁的酒杯就摔碎在地上，氣急敗壞道，“行！你行！秦子寧，你等着！你以後要是還能在娛樂圈混下去我就跟你姓！你給我等着，你看我玩不死你！”
光頭男放下這段狠話就氣沖沖地摔門而出。
秦子寧看着他肥碩的背影，用力地拍了拍剛剛被他摸過的左肩。
“真是噁心！”
她理了理衣服，剛準備擡腳離開，忽然想到什麼又站在原地。
她眼神掃過包間的每一處，眼眸轉動，然後立馬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
晚飯過後，安小悅抱着一盤切好的水果坐在沙發上，斜躺在宮予墨懷裏看電視。
宮予墨靠在沙發上，雙手將她圈在懷裏，手裏拿了一本雜誌看得很認真。
安小悅一邊往嘴裏塞着水果，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里正播放的霸總劇。
隨着電視裏的畫面一轉，宮予墨連眼皮也沒有擡，說道，“接下來這個女配要作妖了。”
“嗯？”安小悅往嘴裏丟了一個葡萄，問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勾了勾嘴角。
果然沒幾分鐘，電視劇裏的女配就開始耍心眼將矛頭指向了女主。
“這個男的腦子不好，他沒有相信這個女主角，反倒站在女配那邊，然後這個女主角就離家出走了。”宮予墨再次說道。
安小悅拿起蘋果的手頓住，轉過頭看向宮予墨，“你怎麼又知道？”
“猜的。”他還是這句話。
沒想到電視劇後面的情節真的按照宮予墨說的那樣在進行，安小悅看了看電視又轉頭看了看宮予墨。
只見他悠閒地翻着雜誌，絲毫沒有將眼神從雜誌上擡起看向電視。
她忽然坐起來，驚訝地問道，“我這裏都還沒看過呢，你怎麼知道接下來的劇情？難道這演員是你朋友？”
宮予墨忽然就笑了起來，眼神裏都是濃濃的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安小悅白皙的小臉，“笨蛋，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
“咦？”安小悅歪着頭，“你看過了？你不是不喜歡看這種電視劇嗎？你總說我看這個會變笨，那你怎麼還看。”
“因為你喜歡看。”宮予墨笑道，“這樣我就能提前知道劇情和你一起討論了。”
安小悅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原來你也看狗血的霸總劇！”
正說着，宮予墨的手機忽然響起。
安小悅從茶几上拿過手機只掃了一眼，看到是一串陌生電話號碼就遞給了他。
宮予墨眉頭微蹙地接了起來，“喂？”
電話裏突然傳來尖銳的求救聲，“救命啊！宮予墨快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