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敲響。
沈千在外面說項目部的設計師過來送文件。
凌澈坐在寬大的皮椅上,脣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指尖把玩着一只金屬鋼筆。
聽到沈千的話,他胸前裏發出短促地一聲輕笑。
在家裏躲着他,在公司他是上司,她總得要來跟自己碰面吧。
走到沙發坐下,半靠在沙發上,雙手隨意地搭在沙發背,說了一聲,“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他戲謔的笑容在看向門口進來的人時,眼眸微微擰了起來。
不是喬如意。
關美走進這個偌大的辦公室看到沙發上坐着的男人,一身矜貴的黑色西裝,氣場神祕又壓迫感十足。
她拿着資料的手一緊,連呼吸都忘了。
除了在雜誌上,她在生活裏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項目組的?”
凌澈打量了她一眼,呆頭呆腦,沒見過,沒印象。
呵,喬如意自己不來,讓個跑腿的過來,她就這麼不想看見他。
關美對上他犀利冷傲的眼神一時緊張到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
“是、是。”她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凌、凌總,請您簽字。”
凌澈掃了一眼她手上的資料,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香菸,“讓你們負責人過來。”
看對方笨頭笨腦,他又加了一句,“那位Ms.Cho。”
關美不敢看他的眼神,低着頭,“Ms.Cho沒有時間,她讓我過來找您。”
修長的指間夾着香菸放在脣邊吸了一口,凌澈吐着灰白的菸圈,眯眼看她,“我的話你是不是聽不懂?”
這句話不輕不重,卻嚇得關美一激靈。
“好的凌總!”轉身就跑出了辦公室。
將煙捻熄在菸灰缸,凌澈輕輕一笑,呵,不籤離婚協議就躲着他?
幾分鐘後,門又被敲響。
他挑了挑眉,“進來。”
剛挑起的脣角在看到來人之後,眼神就冷了下去。
再看向對方手裏拿着的資料,他氣笑了,“沈特助,你這是給喬如意當槍使?她給你發工資還是我給你發工資?”
沈千心裏默想,你倆一個口袋的錢,誰發工資不都一樣嗎?
他站在門口滿面愁容,手裏拿着那份燙手的文件,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他也很無奈啊,少夫人剛剛親自過來了,將文件丟在他桌上,只說了一句,“讓他把字簽了”就走了。
兩位都是大佛,他哪邊都不敢得罪。
……
喬如意剛回到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是總裁辦公室打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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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好幾聲她纔不情不願地接起。
“喬如意,哪些文件需要簽字,你親自上來告訴我。”電話那邊,是男人一貫的清冽嗓音。
喬如意手裏轉動着畫筆,語氣冷淡,“抱歉凌總,我沒空。”
“那行。”男人爽快地妥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去你辦公室給你籤。”
威脅,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威脅。
他就是拿捏住了她不想暴露關係這一點。
“行,等着。”
喬如意掛了電話,從抽屜裏又拿出一份文件去了電梯。
……
剛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手腕就被人握住,接着用力將她拉了進去。
大門瞬間關上。
喬如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拽着手腕抵在了門邊。
高大的身軀籠罩着她頭上的光亮,在她身上覆下一片陰影。
周身都是他清冽的親略感,涼得讓人一陣寒顫。
擡眼看向男人深邃的眼眸,“凌總,這裏是公司。”
凌澈逼近她,身體幾乎貼着她的柔軟,牢牢地將她抵在懷裏,“你躲我躲到喬公館去了?”
“離家出走,分居?”他低頭,聲音低沉,“嗯?”
這就是她口中說的不離婚就耗着?
躲着他,疏遠他,就這樣耗着?
喬如意看着男人的薄脣一張一合,就是這張破嘴昨天晚上霸道地親她。
都要離婚的人了,還想佔她的便宜。
真是厚顏無恥!
“放開。”喬如意眼底毫無溫度,“籤不籤,不籤別耽誤我工作。”
凌澈的眼神深不見底,輕諷地勾了勾脣,“看來這兩天不見,你做了很多打算。”
他看了送過來的資料,項目的進度很快,已經到了服裝配飾搭配這一步。
這些落地之後後面就要準備秀場,不久她以Ms.Cho身份和L.S集團的合作就要告一段落。
她這是在工作上劃清跟他的關係。
喬如意對上他的雙眼輕輕笑了笑,“當然,如果凌總願意配合的話。”
凌澈沒有說話,勾了勾脣。
好,好的很!
“凌總。”門外響起沈千的聲音,他提醒,“十分鐘後有會議要開。”
喬如意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將文件鋪開,冷冰冰道,“簽字。”
凌澈回到皮椅上坐下,對她伸手,“筆給我。”
喬如意看了一眼就在他手邊的鋼筆,沒好氣地拿起來遞到他手裏。
她只想馬上籤完就出去。
凌澈接過筆的瞬間,掌心合攏將她的指尖攥在掌心。
喬如意蹙着眉頭,抽了一下沒抽開。
對上男人玩味的眼神,剛準備開罵,男人鬆開了手,指尖似有若無地勾過她的手指,帶着幾分摩挲,然後單手開了鋼筆蓋。
唰唰地在文件上籤了字,喬如意又翻了一頁,他繼續簽。
桌上的文件簽完,喬如意合上收走,將她帶過來的另一份文件擺在桌上,點了點右下角,“這兒。”
男人懶洋洋地合上了筆蓋,擡頭挑眉輕笑。
“喬如意,你這離婚協議準備的不少啊,就等着我隨手籤是吧?”
她還真當他是閉着眼睛瞎簽字啊。
喬如意沒有反駁,她以爲他不會看的,看來失策了。
凌澈將那份離婚協議收進了抽屜,“沒收了。”
喬如意抽了抽嘴角,“沒關係,我還有很多。”
“其實想讓我簽字很容易。”凌澈手肘放在桌面,湊近幾分看向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見喬如意果然認真地在聽,他笑,“你可以等我晚上睡着了,拿着我的手親自籤。”
喬如意還真以爲他會提個什麼條件就把字簽了,她也好解脫。
看來凌澈就是在耍她。
白了他一眼,喬如意轉身就往外走。
“今天的護手霜挺香。”
男人擡手輕嗅指尖,上面殘留着她手上的香氣。
他脣角牽起,只要他不簽字,喬如意就別想跟他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