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帶着些許醉意的眸子瞬間清明,恢復了往日的清冽與不屑。
凌澈將自己被她壓着的手快速抽出來,將她一把推開從牀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牀上已經失去意識的女人,慢條斯理地理着身上的衣服。
他勾了勾脣角,走到不遠處的桌邊,往那燃着的香薰裏滴了幾滴白葡萄酒,眼底是輕佻的笑意。
“好好享受,這令人激動的晚上。”
……
從套房裏出來,男人一邊卷着襯衣衣袖一邊大步往外走,剛走幾步,眼睛往不遠處的環形假山處看去。
偌大的大廳中央擺放着直徑十幾米的高山流水景觀,潺潺的流水從假山高處流下,隔着水流,映出那人纖瘦又好看的背影。
凌澈立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海藻般的長髮散落在背後,幾乎將她的纖薄的背都完全遮住。
他皺了皺眉,太瘦了,怎麼喫也不見她長肉。
像是感受到有一股視線在盯着自己,喬如意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正好對上一抹深邃且炙熱的視線。
她抓緊了手裏的包立馬站起來,隔着圓形假山,她看見男人目色清明地站在那裏,黑色的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了幾顆,外面還穿着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工工整整的樣子。
兩道視線深深相望,喬如意眼眶一熱,什麼都沒想就大步跑了過去。
直到站在他面前,聞見了他身上一陣不輕不重的酒氣,她的眼神始終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
“沒事吧?”
她擡頭看向凌澈,發現他身上雖然酒氣正濃,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點醉意也沒有,清醒得很。
“怕什麼?”
凌澈看着她的眼睛積起了霧氣,擔心得都快哭了的樣子。
“怕……”喬如意盯着他好看,牽起他的手,“怕你真的喝多了,怕你真的……”
聽出她的欲言又止,凌澈反手將她的手攥在掌心,低聲笑問,“怕我真的獻上美男計?”
“怕你被許昭昭佔了便宜。”
喬如意剛剛看過了,他的嘴脣上沒有女人的口紅印,他的領口和脖子間也沒有親熱的痕跡。
許昭昭應該是沒有對他做什麼的。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給許昭昭對他做什麼的機會。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套房房門,“真的可以嗎?”
“滿足敵人的需求是最能讓對方放鬆警惕的方法。”
凌澈牽着她的手大步往電梯走,不屑地勾起脣角,“這是她求之不得的,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了,既然答應了許天成要準備禮物,那就即要驚喜,也要刺激,包他們滿意,並且永生難忘。”
……
出了酒店,外面的天空漆黑如墨,齊金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凌澈溫柔地揉了揉喬如意的頭髮,“還沒喫飯吧,帶你喫飯去。”
喬如意點了點頭,在許昭昭父母面前演了那樣一齣戲之後,她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酒店裏等凌澈。
凌澈說許昭昭的事交給他解決,只要她乖一點,配合演一場戲就可以了。
坐進了車裏,齊金接了個電話,然後轉頭說,“凌少,許天成那邊,齊水已經按您的吩咐把他送去了溫柔鄉。”
凌澈靠在後座椅,心情不錯地點了點頭,“既然有美女作陪,有些小玩意兒別忘了送進去,他這個年紀最喜歡晴趣那一套了。”
許天成的喜好早就被凌澈摸了個透徹,許氏銀行人模人樣的董事長,其實尤其好酒又好色,揹着羅清涵在外面不知道養了多少個情人。
一個能被小三半路截胡的男人,能有什麼自制力,幾個女人就搞定了。
凌澈輕嗤一笑,聞見車裏一股莫名的香味兒。
是從那套房裏帶出來的。
“窗戶打開。”
齊金聞言,立馬將後座的窗戶打開通風。
凌澈脫了身上的外套,丟給齊金,“扔了。”
齊金二話沒說,就將那件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扔進了垃圾桶。
喬如意坐在他旁邊,見他眉頭輕輕皺着,又是脫外套又是解領釦的,覺得很不對勁。
“怎麼了?”
喬如意湊過去,打量他的面色,以爲他喝多了不舒服。
“是不是喝多了難受?”
凌澈轉頭瞧着她,輕輕一笑,“喬如意,你真是傻得可愛。”
喬如意摸到他的皮膚溫度灼熱,是那種不正常的熱。
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
凌澈懶洋洋地靠在椅背,斜眸睨着她,看着她臉上的表情轉變,知道她反應過來了。
“懂了?”他問。
喬如意看向他,“是許昭昭房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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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點了點頭,那房間點的香薰跟當初萬大年想親犯喬如意的時候點的香薰一模一樣,只是他又下了點功夫。
那香薰本是普通的催情香,但是只要加入幾滴葡萄酒,藥物香氣跟酒精香氣一結合,就會愈發情欲上頭矇蔽理智,讓處在那個空間裏的人辨不清男女,只會激發原始獸性發泄欲望。
他只在房間裏待了片刻,這香氣就消散不掉。他聞着都有些上頭,更何況許天成那沒自控力的老東西。
他身上溫度灼熱,眉頭一直皺着舒展不開,看上去像是在極力忍耐。
喬如意中過這個藥,知道藥效多強,她當初在萬大年那裏只待了那麼一小會兒就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那現在怎麼辦?”
喬如意心疼他忍得痛苦,拉着凌澈的手,“要不回家?”
看着她擔心的樣子還挺可愛,眼神亮亮的。
凌澈將窗戶全部打開,夜晚的冷風灌了進來將他吹得清醒了幾分。
“你還沒喫飯,先帶你去喫飯。”
“回去再喫也是一樣的。”喬如意盯着他瞳孔裏漫上的情欲,“不急。”
“那什麼比較急?”凌澈狹長的眸彎起好看的弧度,故意問,“被我喫掉?”
他話音剛落,齊金懂事地按下了後座擋板。
喬如意本來不覺得有什麼,反倒齊金這一行爲讓她迅速臉紅了起來。
凌澈勾了勾手指,“過來。”
喬如意聽話地往他身邊湊了幾分。
下一秒,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後腦,他的吻壓了下來。
喬如意知道他忍了許久忍得難受,便順從地配合他的吻,任憑他灼熱的指腹一點一點往她衣服裏探去。
黑色的豪車停在了寂靜的路邊,齊金關好了車窗,下車在幾米處等候着。
車裏還算寬敞,雖然不比牀上,但喬如意也沒有覺得多難受,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下來時,她擡手擋住嘴脣,將嗚咽聲吞下了肚。
窗外,月色灑在黑色的車頂,晚風拂過,吹不散車內旖旎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