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看向屋內幾人似乎像是沒有聽見男人的聲音,一臉平靜。
他眼睛睜得更大了。
凌總在喊他,不會是想拉他去作伴吧!
儘管當他從宋副總那裏得知凌總再也回不來的消息時,他還痛哭了一場。
但他現在不能回答男人這個問題。
想他?那真是想不了一點。
他聽老人說,要是迴應了去世之人的這個問題,就會被一起帶走。
他纔跟女朋友結婚不到一年,還沒當爸爸呢!
不能英年早逝啊!
對不住了凌總!
他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喬如意見他嚇得不輕,凌澈再捉弄幾句,沈特助就該嚇傻了。
“別嚇他了。”她看向凌澈,“沈特助這幾年也不容易,公司的事多虧了他。”
之前答應他的給他半年婚假,讓他好好陪陪家人。
結果那段時間公司面臨的事情太多了,沈千結婚只休息了半個月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
說起來,喬如意還挺感激沈千的。
聽到這話,沈千驟然反應過來!
這一屋子的人合着都在捉弄他一個人!
猛地看向那挑着一抹一笑看向他的男人,眼眶頓時就紅了。
“凌總,真的是您!”
他激動地朝男人跑過去,作勢就要抱住他,卻被男人一個閃身撲了空。
“沈特助。”男人嫌棄地看向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想在我身上蹭乾淨是不是?”
瞧,這說話的語氣,不是他的凌總是誰!
“凌總!您真的回來了!”沈千熱淚盈眶,“您可算回來了!”
“回來了。”凌澈笑,“回來給你漲工資。”
“雖然這話我很感動,但是凌總,”沈千掏出小手帕擦了擦眼淚,認真地告訴他,“你的股份現在都在少夫人手裏,漲不漲工資,您說了不算。”
言外之意便是,他現在沒股份,沒職位,沒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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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無人員。
凌澈的眉頭跳了跳,指着沈千咬牙,“這話說得不錯,好得很。”
“多謝凌總誇獎。”沈千嘿嘿笑着,這幾年少夫人不說話,他多多少少也要學着點說話的本事,要不然少夫人跟別人談合作的時候可就要被人欺負了。
……
跟沃倫談合作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喬如意帶着沈千和公關團隊的負責人以及法務團隊的幾位負責人一起準時出現在沃倫的議事廳。
她以爲這場合作會是隆重且嚴肅,亦或是會撕破臉皮後的不歡而散。
沒想到剛進議事廳,他只看見偌大的辦公桌前坐着一位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模樣英俊,旁邊坐着一位同樣金髮碧眼的漂亮女人,看起來像是他的祕書。
整個議事廳就他們兩人。
而男人怔愜意地淺嘗着手裏的咖啡。
喬如意瞧他那樣子,不像是談合作,倒挺像是來找人閒聊的。
見到她進來的時候,沃倫的眼神亮了亮,帶着深意的笑。
喬如意毫不避及地迎上他打量的目光,走到他對面的座椅,禮貌地朝他伸出右手。
“沃倫執行長,你好,我是L.S集團負責人,喬如意。”
沃倫站起來,握上她的手,有些驚訝地笑問,“你能開口說話了?”
沃倫知道她還帶了手語翻譯過來,沒想到居然會說話了。
喬如意笑,“是,我交流沒問題,才能跟沃倫執行長更好地聊我們接下來的合作事項。”
“這麼多人,有些太嚴肅了,我不太習慣。”沃倫看了一眼她帶過來的團隊,笑說,“我還是更喜歡跟你單獨聊。”
喬如意見他也只帶了一位祕書,便尊重他的意見,讓沈千和團隊其他人都出去了。
安靜又富麗堂皇的議事廳裏,兩人面對面坐着。
喬如意見對方只是悠閒地喝着咖啡,並沒有開始談合作的事,於是開門見山道,“沃倫先生,L.S集團跟貴公司合作以來,無論是收益還是發展前景都非常可觀,爲什麼沃倫先生突然出爾反爾要在原有的合同上,讓我們再讓利呢?”
沃倫聽着她有理有據的發言,端着咖啡笑,“因爲我不滿意之前的合作方式了。都是商人,賺錢嘛,誰不想賺更多呢。”
“但恕我直言,”喬如意從容不迫地盯着他,“沃倫先生,您之前跟我先生簽訂的合同,裏面的合作條款已經是我們L.S集團最大的讓步了,如果您對這個合作不滿意,我們可以隨時終止。”
聽到這話,沃倫詫異地看着她,“即便跟我們合作的收益是你們跟別的公司達不到的?”
“沒錯。”喬如意笑着回答。
“即便這個合作,是當初CHE跟我們談的?”
“是。”喬如意依舊笑道,“我想如果他今天在場,他也不會同意沃倫先生的不守規則。”
“喬小姐果然是他太太,有跟他一樣的魄力。”沃倫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但我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讓喬小姐親自過來米國一趟,我就自然有讓喬小姐捨得讓利的籌碼。”
喬如意笑着點頭,她也就是爲這個而來。
她就想看看,沃倫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又是握着多大的籌碼讓她改變合作方式。
忽然議事廳的大門被人打開。
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清冽又帶着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沃倫先生,欺負我太太,不地道吧?”
聞聲,喬如意詫異地回頭。
他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裝,逆着光站在門口,身上彷彿被鍍了一層光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