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的身形微微一僵。
許長夏不吭聲地夾了個包子到他碗裏,自己又吃了起來。
江耀扭頭看向她。
許長夏一張小臉快要悶進碗裏,一張小嘴兒不停地在吃着。
待會兒學習要消耗不少精力,許長夏得把自己喂得飽飽的才行。
而且知味樓的東西實在是好吃,尤其是醬肉小包子。
她平常沒什麼肉吃,肚子裏沒油水,醬肉小包子裏的餡兒是八成瘦肉兩成肥肉,一口咬下去微微爆汁,汁水足得很,讓她一個接着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江耀盯着她看了會兒,眼神漸漸柔和了下來。
“喜歡吃這家的東西?”他輕聲問她道。
“嗯。”許長夏用力點了點頭,把第四只包子的最後一口嚥了下去。
醬肉小包子江耀總共就買了兩屜十六只,平均一人四只,許長夏不能把許芳菲和許勁的份也吃掉。
江耀見她的眼睛盯着自己碗裏的包子,忍不住笑了笑,將他的那份推到了她面前。
許長夏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店裏等他們打包時,已經吃過了。”他淡淡道:“待會兒你要動腦子,多吃一些,頂餓。”
他確實也沒吃幾口東西,看樣子不餓。
許長夏就沒客氣了,她吃了幾口,又朝江耀看了眼。
江耀丟下了筷子,正看着她。
兩人視線剛好對上。
許長夏見他臉色好多了,這才正色朝他解釋道:“我剛才真不是不要你輔導的意思,只是高中課本內容深奧,我……”
江耀盯着她的嘴,聽她說了幾句,忽然間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念過高中?”
許長夏沒吭聲了,頓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誰告訴你的?”江耀又問。
“大舅和我媽說的。”許長夏認真回道:“你爺爺上門之後,他們告訴我的,我真不是對初中學歷有什麼歧視的意思,我……”
江耀看着她小嘴叭叭的,有些哭笑不得。
那他們可能是誤解了老爺子的意思,他不是初中畢業,他是初中畢業後直接被老爺子安排到了北城去念書,當時老爺子在北城還未退休,便接他到身邊方便照拂。
許長夏見他表情不對,以為自己又說錯什麼傷害到了他的自尊心,隨即停住了,沒往下說。
江耀盯着她的嘴,朝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許長夏愣了下。
但家裏反正也是沒人了,她心一橫,紅着臉湊上去,輕啄了一下他的脣。
“這樣,還生氣嗎?”親完了,她小聲問。
江耀其實本意不是讓她過來親他,而是,提醒她嘴角沾了一點兒肉醬。
此刻,許長夏小臉微紅,仰着頭看着他,一雙圓溜溜的杏眼裏帶着幾分歉疚和期許,眼波微微閃爍着,莫名的,讓他心底裏軟了一塊下去。
他嘆了口氣。
“還不行嗎?”許長夏抿了下嘴角,小聲問道。
江耀沒作聲。
許長夏橫豎是不要這張臉了,以前造下的孽,總是要還回去的。
這就叫虐夫一時爽,追夫火葬場。
她深吸了口氣,再次湊上前,又親了下他的脣。
只是這次還沒退開,江耀忽然頭偏過來,一只手輕輕掐住她的下巴,直接咬住了她的脣。
“嗚……”許長夏嚇了一跳,剛輕呼出聲,他的脣再次堵了上來,順勢撬開了她的脣。
她下意識撐在兩人之間的手,被他帶着往上,勾住了他的脖頸。
許長夏這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另一只手已經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和第一次的生澀比起來,江耀這次明顯帶了技巧。
他的脣舌一點點勾勒着她的脣形,瞬間炙熱起來的氣息,和她緊緊糾纏着,霸道地親入進來。
許長夏看着他那雙幽深的黑眸一點點沾染上了細碎的光,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熱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耀才鬆開了她。
許長夏的頭暈暈乎乎的,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抵着他的額頭小口小口喘着氣。
他剛才不還在生她的氣?怎麼……
“吃飽了沒有?”江耀聲音低啞開口問她。
許長夏也不知道他問的是哪一個吃飽,紅着臉胡亂點了點頭。
“吃飽了就去學習。”江耀說着,將懷裏的她放了下去。
他怕自己再繼續下去,今天就什麼事兒都幹不成了。
他回頭,朝門外看了眼,陸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陳家老大那兒借來的教材書放在了門口。
他暗自調整了下呼吸,隨後,朝門外道:“把書拎進來吧。”
許長夏眼睜睜看着門外的陸風拎着兩沓書走了進來,瞬間燥了個面紅耳赤,他什麼時候來的?!
她此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慌亂之下,隨即假裝回頭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只是剛拿起桌上的筷子,江耀便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朝她低聲道:“你先回房間去,把要用的書本教材收拾出來。”
許長夏小聲“嗯”了下,悶着頭進了房間裏。
直到聽到門外陸風朝江耀道:“那我先和三舅去公安局了。”她才鬆了口氣。
她隔着窗子,看着陸風出了門,默不作聲回身走到門口,把陸風帶來的教材大致翻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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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耀一邊捲起袖子,慢條斯理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邊看向她道:“這些都是我外甥用過的教材,應該對你的學習會有所幫助。”
許長夏看到了陳斌的名字,她知道陳斌是去年的省文科狀元,他們是一個學校的。
她蹲在地上沒吭聲,江耀垂眸看着她,忍不住勾着嘴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應該,是在怪他剛才沒有出聲提醒。
許長夏聽着他拿着碗筷出去了,擡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院子水池前,準備刷碗。
許長夏還以為他這樣的貴公子,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至少上輩子江池就是這樣。
然而他刷碗的動作很熟練,看樣子以前沒少幹過活。
才看了幾眼,江耀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朝她看了過來。
許長夏和他對視了眼,緊抿着小嘴,搬起地上的書便回了房間。
她最薄弱的科目是化學和政治,她隨手先拿起化學資料翻看了起來。
陳斌不愧是省狀元,每一個重要的知識點他都會進行標註考點在哪個方向,這樣複習起來就會有特定的規律,事半功倍。
許長夏看着看着,心情平復了些。
有了陳斌這些教材,她複習起來一定會輕鬆很多。
而且,不知為什麼,看着教材上的字,這些知識就像是忽然在她腦子裏活了起來,她竟然還記得一些!
她想了想,隨手拿起一張空白試卷先做起了題。
她得先確定,自己腦子裏還記得多少知識點,然後再去有規劃地進行復習。
“這兒,錯了。”剛做了小半張試卷,身後,忽然傳來江耀的聲音。
他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從她的身後微微俯下身,一只手越過她的肩頭,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她出錯的地方。
說話間,溫熱的呼吸拂過許長夏的耳畔。
許長夏下意識往邊上瑟縮了下,心又“嘭嘭”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