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緩緩蹲在爐火前面熬藥,這味藥材十分的難熬,南疆氣候溼熱,爐火前面更加的炎熱,她擦着汗,汗水不斷地滴落,她坐在那裏,覺得身上熱的出奇,腹中也在不安分的傳來的陣陣地隱痛。
她想了想,卻是坐在爐火前面,遲疑着把帶着的斗笠摘了下來。
反正按照那個邪魅男子所說,這裏應該沒有人來,她摘了就算露出了容貌也應該沒有多大的關係。
這般想着,陌緩緩緩緩地抹着額上的汗,卻是在苦笑。
她現在還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去找來能夠救治祁沉軒的蠱……她知道那是極其困難的事情,可是那哪怕再困難,她也必須要去做,因為那個人,是她所愛的人。女子為了自己愛的人,是可以不顧一切的。
她同祁沉軒的生命彼此糾纏,在很久很久之前,兩個人就再也分不清了,她原先以為可以放開,可是那個人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生命裏。在她還是草原上無憂無慮的月牙兒的時候,她就能夠為了他不顧一切,何況是過盡了歲月繁華的現在……
她同他有大寶,有小寶,有兩個孩子,還有……她肚子裏面的這個寶寶。
陌緩緩把手輕輕地放在了肚子上面,她好像能夠感覺到,肚子微微地在顫動着,因為她有過經驗,知道自己的孩子很健康,她似乎能夠感到這個小小的孩子的心跳,同自己的心跳渾然一體。這個孩子很懂事,知道心疼自己,從來沒有讓自己過分不適過,想來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陌緩緩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寧靜。
雲越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副畫面,那個女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表情寧靜。她的面容細膩絕美,宛若是落入塵世間的仙子……雲越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能夠有女子生的竟然是如此的美好,她宛若是一縷潔白的月光,能夠直接照進人的心裏,叫人為了她而沉迷而不能夠自拔……
她是那樣的美好啊。
雲越愣愣地看着那個坐在藥爐的女子的側臉,一瞬間竟然連呼吸都靜止了。這個女子,這個女子……生的比畫上的女子還要好看無數倍,她的美,是難以用語言描摹的美麗啊……難怪她要戴着斗笠,若是他,有這樣的美的容顏,自然也會藏起來,這樣的美好,怎麼是能夠讓人輕而易舉便得到的?
雲越苦笑,他原先當做這個女子極其醜陋,所以才不敢露出容顏……誰知道,事實,正好相反……
原來竟然是他誤解了這個女子……
那個女子靜止的容顏實在是太過美好,她臉上的神情讓人覺得溫暖無比,雲越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出聲道:“陌姑娘?藥是不是熬好了?”
陌緩緩這才從出神的狀態之中甦醒過來,愣愣地看着雲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啊?藥……還要過一會兒,等熬半天才行。”
她回答的快速,卻完全是出自於本能,對於藥材的熟悉。等到看到了雲越臉上詭異的神情,陌緩緩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容貌已經完全地呈現在了雲越面前,她一愣,卻無論如何也不好將那斗笠拿過來再戴上,只好故意裝作不知道。
可是雲越卻是愣愣地盯着她的臉看,沉默着問道:“陌姑娘竟然是生的這般美的……不知姑娘可否婚配。”
其實這話問的十分的唐突,但是南疆的風氣自由,這樣問,在南疆人眼裏,自然也沒有什麼,不過是普通的問一句罷了,倒是讓陌緩緩覺得有些尷尬。
但是陌緩緩幾乎是沒有遲疑地回答道:“我有夫君。”
雲越應了一聲。但是他心中卻是不大信,只當這是託詞,他知道大晉禮教森嚴,若是陌緩緩當真是已經婚配的,怎麼會在外行醫遊蕩?想必她的夫君有一個這般美好的娘子,只會恨不得將她藏起來捧在手心,又怎麼會任她流落在外受盡了風霜撲面的苦楚?
![]() |
男人大多心疼自己的女人……娶一個女子,自然是應該對她好上加好,捧到天邊的。
雲越雖然性子偶爾顯得怪癖,但是對於這一件事情上,他卻是很確定很執着,對於雲越來說,娘子自然是要好好寵愛的。南疆民風淳樸,大晉的養妾蓄技沒有絲毫的體現,這裏的人個個嚮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雲越亦不例外。
在他眼裏,對自己的娘子,便是百般的疼愛也是不夠的,這個女子,會為了他生兒育女,他要付出他的忠誠同疼愛……
他看着陌緩緩,卻很平靜。那個女子額上還掛了汗,藥爐邊上極其的熱,她沒有絲毫的抱怨,認真地看着爐火,樣子顯得小心謹慎。
偶爾爐火不夠旺,她便是好似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甚至會鼓起腮幫子湊在邊上認真地吹上兩口氣,樣子倒是顯得……十分的可愛?
雲越突然對於這個莫名其妙拐來的大晉的醫仙的義女,多了幾分,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微妙興趣……或者可以說,璦昧?
陌緩緩卻是擡起頭,看着這個容顏邪魅的男子,沉默片刻,輕聲問道:
“不知道公子可曾聽過,九死蠱?”
雲越一愣,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緣何會問,但是也在腦海之中,細細的思索了起來……南疆的蠱術傳承已久,有幾千種之多,各家都有自己所培育出的蠱,林林總總不勝枚舉,但是這九死蠱聽上去詭異,他卻確實不大聽過。
他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卻是對不起陌姑娘了,我不曾聽過。”他雖然這般說,可是他的腦海裏面,卻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數種蠱毒的模樣,那印象模模糊糊,卻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應該是沒有印象才對,雲越搖了搖頭,將這種念頭化為烏有。
陌緩緩有些沮喪,但是她也明白,若是被她這般容易便尋到了九死蠱,不論如何也不可能,倒是雲越說他那個身有頑疾的兄長遍讀書籍,說不定倒是有幾分可能知道,想到這裏,陌緩緩擡起頭看着雲越,認真地問道:“不知道雲公子的兄長如何稱呼?”
“家兄雲息。”
陌緩緩點了點頭,擡起頭看着爐火,面容上卻是有淡淡的喜色。“這爐藥快好了……你等一會便拿過去,給雲息公子服下吧,雖不可能藥到病除,但是總能夠好好地調養幾分他的身體……”
雲越點了點頭,站在一旁,陌緩緩專心致志地看着爐火,卻是無暇其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