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後,京都此刻歌舞昇平。
但是整個京都,卻漸漸掀起了一股風潮,這風潮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京都的最出名的紅袖添香樓裏,出現的一名絕色女子。
此女姿容絕世……此女能歌善舞……
只是此女雖然出現在紅袖添香樓裏,卻從不接待客人,至多便是出現為在場的人舞一只傾城的舞,但即便是如此,能夠看見她的舞,也需要極大的幸運!
而具有過這樣幸運的人,在見到此女之後,只說一句,那便是:“此女只應天上有!”
由此可見,這名女子,美到了何等令人驚豔的地步。
她的美,是傾城的,是叫人一見便失了魂魄的美,她是顛倒衆生的女子,她是絕世無雙風華絕代的女子!這個女子的聲名,在京都漸漸的傳揚開來,可是連能夠見到她的人也寥寥無幾,可每一個見過她的人,必然會誇讚她的好!她幾乎是瞬間,便在這京都之中,成為了一個傳奇。
無數想見到她的面……更有無數人,想要得到她的心!
……
大晉朝京城,六王子府邸。
“哥,你便同我一起去紅袖添香樓看看那個女子吧,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同傳言一樣,是舉世無雙的絕色美人,哥你便陪着我一起去看看吧。”
一個面目極其俊逸的男子站在另外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前,認真的勸說着,他的眉眼雖然生的極其的俊美,可是眼中的風流之意,總會叫人覺得他不大正經,從而生出小覷的念頭,覺得他白白糟蹋了這幅好容貌。
可是他這般的勸說着,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卻是完全不為所動。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的神情顯得極其的冷漠,他站在那裏,整個人不斷散發出一種冰寒的氣息,彷彿是一座用寒冰雕成的雕塑一般,他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只是低着頭,聽着那個男子不住的說着。
“哥,你便去罷,悶在府裏有什麼意思,別悶出病了才好。現下整個京都都在傳言那個女子有多麼多麼的美麗,說她是舉世罕見獨一無二的傾城之貌……哥,我心裏實在是好奇的緊,你便陪着我一起去見一見也好啊。”
那個男子低着頭,聲音卻很冷漠。
“我不想去,若是你想要去,你自己去吧。”
他轉過身正準備走開,卻聽見自己這個一貫不大正經的弟弟認真的聲音。
“哥,你還是放不下麼?”
他不說話,正準備走,卻聽見那個男子在身後連續不斷的說着:“是,哥,你那一年所做的事情錯的離譜,哪怕我是你的弟弟,我也沒有辦法覺得你做的一切是對的。我常常在想,你那時候錯的那樣的離譜,你那時候怎麼就能夠那樣的對那個女子……我從頭到尾,只承認她一個是我的王嫂。可是哥,王嫂已經去了!她不會再回來了!哥即便是你的錯,你折磨自己,折磨了自己這麼多年,是不是也足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這樣的折磨自己了!你知道我和母后看見你這樣,我們心裏有多疼麼。我們想要看見的,是曾經那個霸氣天成的六皇子我的劉皇兄祁沉軒,而不是現在這個鬱鬱寡歡沉溺在自責同回憶裏不可自拔的祁沉軒!”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上前去,用力的攥起了祁沉軒的手,認真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的眼睛。“你根本放不下,每當你想起曾經一次,你就會用劍在手腕上劃一刀,這麼些年,你手臂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你這樣自虐自己,是想要自己死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是怎麼換來的,是王嫂用她的命同孩子的命換來的,是讓你這般的糟蹋自己的麼!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得以安心!她那麼愛你愛到願意替你去死!你卻讓她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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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沉軒的神情仍然是冷漠的,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他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站在那裏,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沉銀……她不愛我,她心裏在我對她做過那樣的事情之後,一定是深深的恨着我的,她只怕心裏恨不得我去死!我也常常在想,我不如就這般死了,也很好,我這樣一個人,還有什麼資格活着呢……可是我又怕,我又怕,她心裏不願意見到我,她見到我,只會讓她陷入無盡的痛苦……呵呵,我如今活着,不過是行屍走肉,還不如一具骷髏……我這樣的人,你不用再說了。”
他的臉明明是天下至俊朗的,可是他的神情,卻是天下間,最為絕望的。
祁沉銀看着自己的這個哥哥,二話沒有說,直接狠狠的在他的臉龐之上,抽了一個重重的巴掌!這巴掌他幾乎用盡了全力,幾乎將自己的哥哥的臉上,抽出了血來。
“我不准你這樣說!你是大晉朝的六皇子,是我祁沉銀的哥哥!你還不能死!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太子,是他故意陷害你,你還沒有打敗他,怎麼可以死?”
祁沉軒愣愣的低着頭,卻是一言不發。
祁沉銀看着自己的哥哥的模樣,卻是語氣分外的凌冽。
“你同我一起去見一見那個淮裳吧,那個傾城的淮裳……哥我知道過去讓你很痛苦,你走不出來但是,你必須要邁出去。如果連嘗試也不敢嘗試,那麼你就不是祁沉軒,就是不是我祁沉銀的哥哥,就不是邊疆上的戰神祁沉軒!”
那個男子擡起頭,渾身上下還是冷漠,只是氣息溫和了一些。祁沉銀看着自己的哥哥氣息溫和了一些,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一把攥住他的手,生生的將他拖出了這六王爺府邸。無論如何,他今日都一定要將自己的哥哥帶去那個紅袖添香樓才是,那個女子那樣的神祕,傳言中又是那樣的美貌,他也不求別的,他只希望這個女子能夠稍稍的引起自己哥哥的興趣,讓他不要沉溺於過去不可自拔……
雖然是他錯的離譜,但是……他終於是自己的哥哥,自己還是不能夠忍心看着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模樣。
這個傾城的淮裳,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子……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是好奇的,他閱美多年,京城裏的美人,幾乎都逃不過他的雙眼,怎麼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一個這般的美人,而他卻是一無所知的?
他自己心裏,也當真是覺得十分的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