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這一劍,我還她

發佈時間: 2026-02-18 06: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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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問筠站在那裏,風拂過他的發,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神情裏透出了幾分的心灰同死寂,他看着眼前的男子,語氣淡淡的,卻透出一分分外不同的意味。

“祁沉軒,我的的確確有話要同你講,有些話,過了整整五年,我突然發現,我不得不再同你說。我愛陌緩緩,愛她的隱忍愛她的堅強,愛她為了你,執着的為了你,可以奮不顧身不顧一切……我想這個世界,再不會有比她更加愛你的女子,可是你那麼殘忍的對待她,我的心裏,如同割裂一般的疼痛……”

這個男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沉默了。他低着頭,似乎是過了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曾經千萬次的想過,若當初她愛上的不是你,而是我,這一切該有多好,我會好好地待她,而不是讓她被你灌下紅花之後,悲慘的中毒死去……”

祁沉軒沉默着聽着他一字一句的控訴,他的心,又何嘗不痛呢,可是痛着痛着,這般痛着的心,便已經麻木了,他不再在乎整個心是如何的疼,他只希望,有些仇恨,能夠比現在的好,若是讓白問筠沒有那麼的恨,他心裏會好受一些。

他看着白問筠,突然認真的說道:“我清楚的知道,我曾經犯過怎樣的罪孽,正是因為,我曾經犯過這樣的罪孽,所以我才能夠理解,你這麼恨我是為了什麼,不止是你,就連我自己,也是無比強烈的恨着我自己的,我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能夠回到當初就好了,如果回到當初,我一定牢牢的抓緊她,好好地對待她……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的罪,哪怕是用再多的鮮血也洗刷不盡,但是如果,能夠讓你的心好受一點,我用我的鮮血來洗刷,又有什麼呢。”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突然抽出了懷中的劍,狠狠一劍,當胸刺過!

他擡起頭,冷硬的臉龐上是無悔的神情。

“我的罪孽,我用鮮血洗刷,雖然我的鮮血,也早已經是洗刷不盡的了……”

白問筠幾乎是在瞬間愣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沒有想到,祁沉軒居然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他居然不害怕那樣刺骨錐心的疼痛,居然真的,用劍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胸膛

祁沉軒根本沒有管自己的傷口,他既不曾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也不曾將那把劍拔出,他只是執着的站立着,筆直的站立着,英挺的站立着,頂天立地的站立着,他的神情裏,透出的是極其深刻的決然!他便站在那裏,任憑鮮血流淌着,他的聲音低沉地傳來:“我用我的鮮血洗刷我的罪孽……”

白問筠看的心驚,但是他硬着心腸轉過身,冷硬的說道:“哪怕是你的鮮血,也抵不過當初緩緩所受的罪的萬分之一,你的鮮血,根本抵不過!”

祁沉軒擡起頭,臉上流露出的,是很是滄桑的笑意,他看着白問筠,任憑胸膛上的鮮血流淌,任憑那鮮血流淌過他的衣襟,緩緩地滴落在地面上,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着淡淡的悲傷,同淡淡的虛弱感。

“我知道我的罪孽哪怕是鮮血也洗刷不盡,可是我流了這樣多的血,我心裏才會好受一點……我這麼多年,我也,我也難過無比啊,我會想念她,可是當我清楚的知道,她是再也回不來的時候,我的心,是空的……風從我的心裏穿過,我覺得我的心,是空的!”

這個男子臉上隱約有着淚光。他的鮮血一直在流,看上去有觸目驚心的感覺。白問筠有些沉默了,他看着祁沉軒插在胸膛之上的劍,深深的沉默了。

他是知道,祁沉軒身為邊關的大將,身為大晉朝的景王爺,他的佩劍,是鋒利到何等的程度的,他刺自己的一劍,離心臟也不過是毫釐,可謂是危險之極的行為,他卻做得毫不猶豫……

當年的事情,他也從未知曉過真相,這些年,知道真相的他,心是在煉獄裏煎熬吧……想到這裏,白問筠的神情有些複雜,他淡淡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仍然沒有拔劍,血一直在他,他卻渾然未覺,只是站在那裏,他的臉上,是滄桑與頹廢的神情,喪失了所有英氣的神情。

白問筠沉默了片刻,看着祁沉軒,方才說道:“我不會原諒你,但是你是大晉朝的景王爺,是邊關的希望。若是蠻族再犯,整個王朝的希望,都要依賴你,你要將整個王朝一肩扛起,所以今日,我也不能夠看着你去死。”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走到了祁沉軒的身邊,面色上是一片果決,他看着祁沉軒插在胸口的那一把鋒利的寶劍,他站在他身邊,毫不猶豫的用力地,將那把劍拔了出來。血瞬時間飈射,他伸手捂住。

“你不能死在今日……”

祁沉軒看着他的舉動,脣角卻是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站在那裏,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身體有些微微的搖晃,眼前視線開始模糊,他看見了那個男子轉身離開的背影,但是他知道,他賭贏了,今日這個兄弟,不會,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

景王爺受了重傷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人人皆知景王爺受了十分嚴重的傷勢,只怕這幾日不能動彈,有心的人士,聽得這個消息自然是蠢蠢欲動,也有人為了他而真心的擔憂,什麼情形外人自當是清楚的,只知道景王爺當真是傷的十分的重,居然有數日,不曾出現在朝堂之上。

聽聞景王爺是受了刺殺,因為一時不備,所以才受了傷……

太子派系的人,知曉景王爺受了重傷的消息,自然是歡喜的,可是也有那中立派系的,卻是心生了幾分忌憚同疑慮,在這京中,膽敢同景王爺作對,並且敢刺殺這當朝,深受當今陛下喜愛的六王爺的人……只有那一個而已。只是他如今做的如此明目張膽,莫不是當如今的陛下,是瞎的不成?

雖然一整個京都皆是議論紛紛,但是真正的實情是如何,卻沒有一個人知曉。

太子府中。

那一身華服的溫文男子狠狠的摔破了第五個金絲掐琺琅彩的杯子,臉上是一種難言的猙獰,他狠狠的摔破了杯子,語氣十分的凌冽。

“都是一幫廢物!沒有人動我那個好六弟?沒有動他,難不成他自己給了自己一劍不成,他如今傷的那般的重,連派去的太醫都說,那劍傷離他的心臟只差了一點點,這樣嚴重的傷勢,你們居然查不出是誰做的?外面通通傳是本太子的功勞,哼,我連到底是誰幹的都不知道,卻要抗下這罵名!父皇今日在朝堂之上字字句句針對我,還勃然大怒,駁斥了我遞上去的三個帖子!你們查,給本王去查!如果查不出是誰傷了我那個好六弟,通通提頭來見!”

“可是殿下,景王府素來是密不透風……那一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任何人知道啊,只有人說,曾經看見過白侍郎進去過……”

“白侍郎?哪一個白侍郎?”太子突然站起了身,狐疑的問道“難道是白丞相之子?”

“正是。”

太子低着頭,卻是神情裏透出了一絲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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