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淨汐的神情全是無措,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聲音都是微微的顫抖着的:“妹妹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陌緩緩一步步的走近她,看着她,語氣是柔婉的,卻是凌冽如刀的。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覺不覺得熟悉……我的眼睛,你覺不覺得熟悉?”
蓮淨汐疑惑地看着陌緩緩一步步走近,疑惑的看着那一雙眼睛,如果不說的話,她便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她那般一說,她看過去,果真覺得,那一雙眼睛,有一種叫她說不出的熟悉感,讓她在瞬間,愣在那裏。
陌緩緩看着眼前的女子,臉上是平靜的淡淡的笑意。她一步一步坐過去,輕輕地伸出手,拂過她的臉龐。
“我很想念你,我從很久之前,便想過,再一次見到你,是什麼感覺。親手打下自己的的孩子,一定很痛吧。那個孩子,是何其的不幸,才會遇到一個你這般模樣的母親。”
蓮淨汐幾乎是在瞬間,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幾乎是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你……你……如何知道……”
她顫抖着嘴脣,幾乎說不出話來,而當她回頭,卻不由自主地愣在了那裏,原本的那個小侍女已經不見了蹤跡,整個地方,只有她,同眼前的這個絕色的女子而已。而這個女子的聲音清清冷冷,緩緩地在她的耳畔響起。
“蓮淨汐,你這樣的女子,為什麼,還能夠好端端的在這個世上,坐享這個世間的榮華富貴?你的心,當真,不會覺得難過麼。”
那個看上去溫婉的女子渾身劇烈的顫抖着,她的臉色蒼白,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渾身顫抖着問道:“你,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麼人……”
陌緩緩輕輕的笑了一下,卻是沒有回答她,而是一步步的逼近她,在她的耳畔低語着:“你害過的人,你都還記得麼……她們會回來找你,你相不相信?……你看……”
她的聲音裏宛若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蠱惑人心的魔力,蓮淨汐臉色衰敗的一步步的後退着,蹲在那裏,可是陌緩緩卻是步步緊逼。
她的腳步聲聽在那個女子的耳朵裏,讓人不由自主的顫抖着,那個女子顫抖了數下,突然悠悠的向着一旁倒去。
陌緩緩沒有料到她居然這般簡單的便昏厥了過去,心裏有些遲疑,但是她很快抓起了那個女子的手,嘴角突然流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竟然是這個模樣……或許,連上天,都覺得這個女子,應該為她做過的一切殘忍的事情,而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
太子也沒有想到,好好的便有一個侍女過來,說是側妃娘娘昏倒了,他雖然在處理公務,但總也不能夠不聞不問,想了想,那個絕色的淮裳也在那裏,他也沒有怎樣的遲疑,直接便走過去,看一個究竟。
太子府中,自然是有太醫的。有那些機靈的侍女直接跑過去,找來了太醫。
太子看着眼前的女子躺在牀上,雖然氣惱她又出了狀況,但是看她面色蒼白,總不能不聞不問,想了想,他走到了陌緩緩身邊,溫和有禮的問道:
“淮裳姑娘,方才究竟是發生了怎的,怎的我的側妃,會突然昏厥過去?”
眼前的那個絕色的女子面容淡然,她低着頭,聲音裏也有些低沉的意味。“方才我同姐姐好好地說着話,豈料……豈料,姐姐竟然便這般的昏厥了過去……莫說是太子,便連我也起初嚇了一跳,我方才見姐姐,便覺得她精神不濟,怎麼想得到,她竟然不過是這幾句話的功夫,便在我的面前昏了過去,當真是讓我驚嚇的不輕。索性我看見外面有個小侍女,這才叫她喊太子殿下前來。”
太子眉宇間有些凝重。
過不了多久,太醫趕了過來,他凝神隔着簾子給躺在牀上的女子把脈,細細的把了許久的時間,沉銀着。太子看着他的模樣,心中有些急迫,不由自主的催促道:“到底是如何,汐淨她可是得了什麼重病?”
太醫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喜色來。他快步走到了太子的面前,卻是頗為恭敬的行了一禮,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恭喜太子,賀喜太子……”
太子有些疑惑的擡起頭,卻聽見太醫沉穩的聲音響起:“恭賀太子,側妃娘娘有喜了……側妃娘娘之所以會暈倒,想必還是初有身孕,身體不大適應的緣故,側妃娘娘的身體似乎是傷過一次,能有孩子,本就不易,這一次,定然好好安養才是。”
太子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喜色。
陌緩緩在那裏默默的看着,卻是突然輕聲道:“既然是側妃有孕,這自然是一件喜事,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太子日夜忙碌,想必等一會兒,還要抽出時間,陪伴醒過來的側妃娘娘。淮裳卻是不好再在這裏打攪太子殿下……”
太子點了點頭,雖然他心中確確實實也還有話,同蓮淨汐說起,但是如今,卻是不是一個恰當妥帖的世間,想了想,他也就派遣了侍衛,護送着陌緩緩,回到了景王府。
……
回到景王府的時候,陌緩緩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男子站在那裏,他只是站在那裏而已,卻是透露出了一種由衷的擔心,他的眼睛,他的神情,是那樣明顯的展示了他在擔心。陌緩緩走了過去,他看見陌緩緩,似乎是想要伸手,看一看她可否是安好的,可是遲疑了片刻,又將手收了回去,只淺淡的問道:
“我原以為……你會回來的遲一些。這般早,很好。”
祁沉軒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宛若煙雨和月的緩緩走進來,看見他,臉上也是有着嫣然的笑意的。她的氣色很好,他本來很擔心,擔心她會不會在太子府邸受了什麼委屈,但是看見她那般的嫣然的笑意,他便覺得安心了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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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子靜靜的笑着,聲音很是動聽:“我能有什麼,不過,太子放我這般早回來,卻是有了一個變故的原因,太子的側妃懷孕了,他自然顧不上我了,我便就回來了。”
祁沉軒聽着她說的話,卻是瞬間愣在那裏。
太子側妃有孕?……
陌緩緩感覺到身前的男子瞬間愣住,然後渾身冷漠的模樣,低下頭去,輕聲問道:“王爺你怎麼了?”
祁沉軒擺了擺手,卻是偏過頭來,神情裏有些輕微的勉強。
“沒事,我沒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