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看着自己的弟弟,兩個人看向彼此,兩個孩子的眼睛裏,是一模一樣的明亮的光芒。
陌小寶看着自己的哥哥,想了想,問道:“可是哥哥,我們不認識去京都的路……這麼遠,我們身上也沒有銀兩……”他哪怕是再對這個世界不瞭解,也知道,有些東西,是必須是要用銀兩才能夠買到的。
他仰起頭看着自己的哥哥,陌大寶卻好像是變魔術一般,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塊銀子,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臉上是淡淡的笑容。“我便知道,我們一定會用到銀兩的!這都是我之前武學練得好,唐叔叔給我們的獎勵,我看,有這幾塊銀兩,便也就足夠了。當然,我覺得……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小忘忘,你去賣個萌什麼的,自然就不用銀兩了啊。”
陌小寶陌忘被自己的哥哥說的臉龐通紅,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吶吶的不語,不過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了頭,看着自己的哥哥,認真地說道:“哥哥,我之前在那信上,看見了香草阿姨提到了,什麼景王府什麼的,孃親似乎便是失蹤在那景王府裏面的,不知道,那景王府是一個什麼地方,聽上去,極其霸氣的樣子。”
陌大寶托起了自己小小的腮幫子,他站在那裏,想了想,方才開口說道:“如果是景王府的話,那麼我倒是知道,我曾經聽過外面的人談論過,似乎景王,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但是呢,我有一次在師公面前提到,師公似乎很不對勁的樣子,所以我也就不敢再說了。對了,小忘忘,你跟着師公後面學醫,知道的多一些,你可曾知道,那個景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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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孩擡起頭,神情有些迷惘,然後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算了,我們去京城,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既然我們知道了名字,那麼一切都好辦多了,總比在那麼大的一個地方亂轉,摸不着一點頭腦好吧,對了,小忘忘,打聽消息的任務便交給你了哦,你不要讓我失望哦。”
另外一個同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神情斯文內斂些的男孩嘟起了嘴,輕微的嘟囔道:“為什麼又是我……”
陌大寶陌遺狡黠的微笑起來。“誰叫小忘忘你對付那些阿姨啊大媽啊什麼的,最有辦法呢……好了好了,我們去收拾收拾吧,師公那裏……留一張字條便好了。”
陌小寶點了點頭,兩個孩子,卻是開始了他們的拯救孃親的行動。
……
大晉朝京都,此刻仍然是太平祥和,誰也不知道,一個女子被關押在了景王府的地下暗牢裏,更是誰也不知道,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正躍躍欲試的,向着大晉朝的京都趕來……
誰也不知道,現下這平靜的京都,在不久之後,會掀起怎樣的狂暴的風潮,會驚起,怎樣的波瀾。
仍然是紅袖添香樓,香草看着眼前的男子,臉上卻是溫煦的笑容,看不出絲毫的破綻。她帶着一副做工精細無比的人皮面具,將她全部的表情都隱藏在了面具下,旁人看上去,她永遠是不驚不喜,帶着微微微笑的喜人模樣。
香草看着眼前的男子,認真地說道:“七王爺今日怎的有空,光臨我們這紅袖添香樓……紅袖添香樓的姑娘,特別是那幾個王爺熟悉的,可是盼着王爺盼的,心都碎了……那些姑娘想念王爺,不知道,王爺,可曾想念過她們?”
香草的一言一句,都挑不出絲毫的破綻。這五年身為紅袖添香樓的主管人,她久經歷練,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侍女了,她懂得了人情世故,懂得了待人接物,才能夠在京都這般一個繁華之地,帶領着紅袖添香樓,火遍了整個京都,沒有一家店鋪可以超越。
她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的了。她看着祁沉銀,眼神裏全然沒有半點別的情緒,就彷彿是真的,看見了一個久不見面的老客人一般。可是,祁沉銀卻只是笑了笑,說道:“六哥有淮裳那樣的佳人,我見了羨慕,可是淮裳既然已經被六哥看重,為了全兄弟的情分,我又怎好同六哥爭搶什麼。不知道,紅袖添香樓裏,可還有,同淮裳一般無二的佳人?”
他說着這句話的時候,神情裏竟然是一片的平靜。他平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臉上全然是平靜。而香草一愣,她的反應卻也是極其的快速,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微笑着說道:“七王爺這便是為難人了,淮裳那樣的女子,哪怕是我這紅袖添香樓整整看了五年,也只見過她一個而已。王爺叫我給你尋出第二人來,自然是為難我了,而且聽聞,王爺的府中,也還藏着一個絕世的佳人,聽聞那佳人的風情特殊,比之我這紅袖添香樓的姑娘來說,卻是更加獨具風味,別有一番曲徑通幽的風情……王爺若是連那般的美人都不滿意,我又到哪裏去尋找,能夠讓王爺滿意的女子呢。”
而祁沉銀卻是淡淡地微笑着。他站在那裏,淡淡地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既然沒有那般的女子,那般,同淮裳素來交好的呢,可有同她素來交好的女子?”
香草心中一跳,卻強行讓自己鎮定。她心中立馬明白,這七王爺祁沉銀今日,只怕是來探底的!而她卻是要冷靜,絕不能夠露出絲毫的端倪來!
“王爺怎麼突然想到了這個?”
祁沉軒微微的一笑,繼續說道:“我是想着,淮裳那樣的女子,她的眼光,定然是不凡的,她能夠看得上的女子,多半也是極好的,所以才這般說。”
香草輕輕一笑,卻是說道:“王爺這般說,便是難了。”
“哦,為何?”祁沉銀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神情。
香草站在那裏,卻是認真地解釋道:“淮裳原本來歷就是神祕異常,我同她簽訂的契約,也只是約定她在紅袖添香樓之中跳舞而已,什麼時候舞,全憑她自己的心意,我們紅袖添香樓是沒有半分可以決定的事情的。原本這樣的條件,旁的地方,自然是不會答應的,可是我們紅袖添香樓不同……而且,淮裳那般的風華,王爺也是看見的。她不過是借了我們的場地而已,同我們瓜葛極淺,我不過是藉助了她的名氣。她平日裏來去匆匆,同樓裏的其他姑娘,從不多言多語什麼,自然也沒有什麼交好的了。”
祁沉軒聽得將信將疑,擡起頭,眼前女子臉色不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她的神情裏,沒有絲毫的破綻。
他想了想,卻是轉身,隨便在這尋了一個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