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出現地十分地突然,但是她一走出,周圍的人羣,卻是安靜了許多,有認出她的人,卻是不由自主地說道:“是……是她!”
那個鬧事的男子,卻是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語氣很是帶着一些挑釁的意味。“你是什麼人,怎麼在這裏?”
那個女子臉上的笑容仍然是帶着幾分溫煦的,她淺淺淡淡地微笑着,聲音很是動聽。“我是這紅袖添香樓主事的人,你說我是什麼人呢。”
“哦?你便是這紅袖添香樓的主事人?”那個男子眯起了眼睛,認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你樓裏的姑娘,這般的不懂得規矩,卻是不知道,你是怎麼調教的。”
那個女子卻沒有被她這一句話驚住,她站在那裏,整個人透露出了一種雍容的氣度,她站在那裏,便有一種同別人不同的模樣,她站在那裏,看着眼前的男子,笑容裏透露出了幾分疏冷的情緒來。
“你若是這樣說,我可是不同意了。雖然說我們應當以客人為重,可是如今,我們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一味將責任推到了紅袖添香樓的姑娘身上,豈不是太不公道了麼?你說可是這個道理?”
那個女子站在那裏,臉上是輕輕淺淺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卻是冰涼的。“不如我們來聽一聽小桃紅是如何說的,你責怪我不會調教姑娘,可是,我最起碼,應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是。”
她說的合情合理,四周的人紛紛點頭,那個面容姣好的小桃紅走了出來,臉上卻是流露出了一份憤怒。
“樓主……他,他太無恥,簡直就不要臉!”她眯着眼睛,憤怒的看着那個男子,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就是個變態!明明是他先對我無禮,樓主你也知道,我是個清倌,彈彈琴唱唱歌,素來是潔身自好的。可是,他對我無禮在先,而且,他居然還說出了,如同“當你是什麼人?都在這種銷魂窩了,你問我,你是什麼人?當真是既想要當錶子,卻還要立牌坊!你當你自己是什麼,是什麼大家的千金麼,你們這些地方的這些女子,不過是供得男子們快活逍遙的麼,不過是摸了你的胸兩把,扯了幾下你的衣服,你竟然便這般?”這樣的話來!”小桃紅說到這裏,已經是氣的渾身顫抖了。
她氣的渾身顫抖的模樣,看在衆人眼裏是分明的,這個女子這樣的情緒激動,她定然是不會說謊的,所以這個男子,只怕當真是不佔什麼道理。
那個面容平凡的女子,卻是眨了眨眼睛,認真地說道:“聽見了沒有,一切都明瞭了許多了。你當我們的姑娘低踐,卻不知道,有那樣齷齪的想法的人,才是真正的低踐!這個世界,誰能比誰高貴多少?我倒是不覺得,我們樓裏的姑娘有什麼錯,倒是公子你,似你這般的人品,似你這般的貴客,我們紅袖添香樓,迎接不起,還請公子去別家吧。從今以後,紅袖添香樓,也不會再接待公子你了。”
她一字一句,說的既清楚,又篤定,既將因果解釋的明白,又佔住了大道理,那個男子的臉色青白交加,正想反駁的兩句,卻突然感覺到兩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擡起頭,一看,兩個真正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的脅迫着他,看着他,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你這樣的人,我們紅袖添香樓啊,招待不起,公子還是自己請吧!”
說完,兩個人一左一右,直接扯起他的身體,將他一路拖出了大門外。
他淒厲的聲音在走廊裏迴響着。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能這樣!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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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根本沒有人理會他。等待他的淒厲的喊叫聲遠去了,那個面容平凡,卻很有氣度的女子,才緩緩對着衆人,展現出了一個很是有幾分氣度的笑容。“讓大家受驚了,當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繼續吧。”
她正說着話,卻突然感覺到大腿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抱住了。她回過頭一看,卻是不由自主地愣在那裏,一個帶着銀色面具的孩子,似乎正緊緊地抱着她的大腿,然後,她聽見了一個有着幾分稚嫩,卻是十分十分的動聽的童聲:“你是香草阿姨麼?剛才真厲害!”
她瞬間愣在那裏……但是只是瞬間,她便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表情瞬間便凝固了。她知道這孩子是誰了……剛才他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樣便減輕了她的許多的壓力同問題,想了想,她按捺下心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對着這孩子說道:“你是大寶還是小寶?”
“我是小寶,哥哥在後面……”
香草向遠處看去,果真看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帶着金色面具的男孩,這個男孩模樣似乎同抱住她腿的這一個是一模一樣的,可是又不大一樣,似乎有一種不大一樣的感覺,似乎……那個孩子,更加冷漠一些?
不由她多想,她站在那裏,彎下身子,小聲地對着那兩個孩子說道:“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你們同香草阿姨來,香草阿姨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陌大寶已經走了過來,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卻是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
仍然是紅袖添香樓,但卻是紅袖添香樓最裏面的一間不為人知的房間,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紅袖添香樓裏面,居然還有着這樣的一間房間。香草領着兩個孩子走近了這件房間,兩個孩子,卻是一把衝了進去,因為,他們很快,便看見了,躺在牀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躺在那裏,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紗衣。她的黑髮無力的披散下去,她的眼睛,是緊緊地閉着的,她躺在那裏,整個人似乎是了無生氣的模樣。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即便是這個樣子,她的絕美,也是遮擋不住的,她是美的,即便是這般的虛弱,也有着一種叫人憐惜無比的,楚楚動人的風致。
而兩個孩子卻是在看見自己孃親的同時,一起撲了上去。
他們兩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孃親,兩個人看着閉着眼睛的孃親,心裏一陣說不出的驚慌,卻是不由自主地喊道:“孃親,孃親,你怎麼了?孃親你醒一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