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緩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看着陌緩緩,脣角卻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笑容。那絲笑容……怎麼形容呢,出現在他的臉上,讓人感覺分外的不舒服。
平心而論,他是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面容之中有一種儒雅之氣,只是比起祁沉軒面容的絕世無雙,他總顯得單薄了許多。他沒有祁沉軒那般磅礴的氣勢……
那個男子看着眼前絕色的女子,他微微一笑,卻是說道:“淮裳姑娘,好久不見。”
陌緩緩撇過頭去,不去見他的臉。
他卻好似不以為意一般,只是突然向前走了幾步,他一邊看着陌緩緩,一邊平靜地說道:“淮裳姑娘似乎不大願意見我。也是,淮裳姑娘是蠻族的聖女,而我是大晉朝的太子,自然不應該同姑娘有什麼瓜葛。呵呵,當初我得知姑娘是蠻族的聖女,也當真是嚇了一天,卻是不知蠻族那等苦寒之地,竟是能夠孕育出姑娘這般的世間絕色,當真是極其的不易了。”
陌緩緩面無表情地聽着他說話,突然轉過身來,看着他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你同蠻族有所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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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了笑,他向前走了幾步,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陌緩緩的身上流連着,他的聲音緩緩地傳來。
“姑娘何必說的如此難聽,如何是勾結呢……不過是各取所需,對你們蠻族也是大有好處的。不過聽姑娘的語氣,似乎姑娘並不將自己當做是一個蠻族人呢……莫不是在我們大晉朝待得時間久了,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麼?”
太子一邊笑着,一邊伸出手去,淺淺地摸着陌緩緩的臉,陌緩緩撇過臉去,想要掙扎着脫離他的手卻是徒勞無功,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陌緩緩的下巴,眼睛一寸寸地從她的肌膚上掃過,語氣是嘖嘖驚歎的。
“淮裳姑娘當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絕色容顏,堪當傾國傾城……我之前不曾如此靠近的看,這般靠近的看,原是顯得更加的美的。”
陌緩緩不想看見他那灼熱的目光,緊緊地閉着眼睛,可是太子卻不願意放過她,他的語氣裏,有一種邪佞。“睜開眼睛,我要你看着我,你能夠看着祁沉軒,能夠用你那明亮的眼睛,絕美的容顏勾飲他,與他相歡,為什麼不能夠看着我?”
陌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仍然是俊美和儒雅的,只是他的目光裏,顯示出了一絲歇斯底里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伸出手去,直接拉住她的手,逼她同自己靠近。
“我的六弟,定然也是愛慕着姑娘如此的容顏的吧……你既然能夠同我的六弟在一起,為何不能同我在一起?他不過是個王爺,我卻是大晉朝的太子,是這一整片土地未來的皇!他有什麼好?”
陌緩緩看着這個男子,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有什麼好,你不會知道的。你永遠不會知道,他有什麼好的。但是,你比不上他。”
太子的表情,在一瞬間,猙獰了無數倍。
“我比不上他?呵呵,淮裳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的好六弟,會死在這場戰爭裏?就算蠻族不解決他,我也不會放過他……”
“他不會有事的。他是祁沉軒所以……他不會有事的。”陌緩緩的語氣顯現出了幾分的堅定。
太子卻只是冷冷地一笑,他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陌緩緩半分。陌緩緩實在是太美了,美到讓他驚豔,美到即便是他心似硬鐵,也沒有辦法無動於衷。
他第一眼瞧見陌緩緩,便驚訝於這個女子的美,而當看見這個女子在自己的六弟身邊的時候,他心中瀰漫開來的情緒,簡直無法控制。他不願意,他也無法想象,一個如此之美的女子,是屬於祁沉軒的!為什麼,這天下間的好處他佔盡了?父皇的寵愛,邊關的聲名!他不服,他不服!
呵呵,他雖然說是太子,可是身份卻是如此的尷尬。他生母早逝,如今高高在上坐在自己父皇的女子,是祁沉軒同祁沉銀的孃親,可不是他的。他沒有母族的助力,所以一切只能夠依靠自己。他窮盡心機,便是為了將所有不該祁沉軒擁有的,本來是他所該擁有的東西奪過來。
皇位……或許,還有這個女子。
睡一夜祁沉軒的女子,應該很是爽快吧。蓮淨汐那個女子……若不是為了這個目的,他怎麼會在她已經泄露身份之後,還將她救出景王府呢,只因為,只要她在自己身邊,便是對祁沉軒最大的羞辱……
而他,一點也不介意,再羞辱他一次!
眯着眼睛,太子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冷的笑容。
陌緩緩低着頭,卻是沒有看見太子這個笑容,否則……她一定會生出,無窮的寒意……
……
校場上。
“你們身後,是你們的父母子女親人,是大晉朝,是你們想要保護的一切。若是蠻族衝殺進來了,他們會殺了你的父母,子女,親人,他們會毀了你們想要保護的一切。現在告訴我,你們要怎麼做?”
祁沉軒站在高臺之上,神情肅穆。他說每一句,都灌注了內力,所以聲音極其的洪亮,哪怕是以這校場巨大的範圍,密密麻麻的人羣,也讓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他所說的話。幾乎是沒有停頓的,在一瞬間,下面傳來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喊聲。
“殺!殺!殺!”
祁沉軒冷硬着一張臉,沒有半點的表情。在邊關的時候,他便是那個冷硬無比的殺神祁沉軒,容不得他有半絲的溫和。看着底下的人羣,他抿着薄薄的脣,一字一句彷彿敲打在這些士兵的心上。
“如今的訓練,若是越苦,你們在戰場之上,活下來的可能性,便越大。你們明白麼?”
“是!”
祁沉軒看着這些士兵,眯着眼睛,卻是冷漠地說道。“今日第一項,圍着校場跑三十圈。誰掉了隊伍,加跑十圈,若是跑不完者,今日一日不準飲食。”
“是……”那些士兵迅速整隊,開始圍着校場跑了起來。祁沉軒冷漠地看着士兵一圈一圈地跑着。這個校場是臨時清理出來的,十分的廣闊,還沒有到十圈,便有士兵實在是受不了了,開始紛紛地掉隊。
祁沉軒看着那個氣喘吁吁地士兵,卻是又開口說道:“我們大晉朝的人,體質比起蠻族的士兵來說,要弱上十倍!所以我們訓練,就比他們要付出十倍的努力,否則我們如何抵抗蠻族?你們如今的模樣,不要說是一個蠻族的士兵,便是蠻族的婦女,也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你們!”
有許多的士兵的面容之上浮現出羞愧的神情,他們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祁沉軒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若是有人跑了第一名,我將我的飯食讓給他。我同你們吃一樣的飯。”
他此話一出,跑在前面的互相對望了幾眼,又是更加的努力的跑去,而後面的人,為了不掉隊……也只能夠拼命地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