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通通是一羣廢物!好端端地在房間裏的人,怎麼會消失!你說你們不是廢物是什麼!”太子看着地下的一羣侍衛,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待他處理完了急務之後,便立刻的趕了回去,可是,竟然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那個身中了妹骨不能夠自已的人兒,竟然這般的消失了!太子的憤怒,可想而知。
“你們可曾看見有什麼人出入?”
那些侍衛面面相覷,卻是沒有答案。論起來,昨夜十分的黑,而他們中的大部分,都被太子派出去查探了在城外的軍營……所以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有許多的人,實在是摸不着頭腦。他們連太子為何生氣,為何如此勃然大怒的原因都不知道,這叫他們怎麼回答太子的問題呢?
可是太子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卻是更加的氣憤,語氣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幾分陰狠。“難道……你們都沒有長眼睛不成?”
眼見得太子如此的勃然大怒,有一個男子,卻是遲疑再三,顫巍巍地開了口:“或許是太子想要尋的人,自己走了出去也說不定……”
太子眯着眼睛,卻是開始想起了這樣的可能性來。昨夜,他出去的匆匆忙忙,一時之間,卻是沒有鎖門的,若是說陌緩緩是自己跑出去的,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性……可是,陌緩緩身上中的妹骨,只會讓她理智全無,瘋狂的糾纏男子,若不是她熬不過了,就在外面隨便尋了個男子不成?
當真是荒謬了,身中了妹骨,還能夠跑出去……這怎麼看,都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正在太子猶豫思考的時候,卻是門外匆匆忙忙地跑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奔進來,便是跪倒在地:“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太子眯着自己狹長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的男子,聲音很是妖異:“哦?你們要我饒了你們什麼?”
那個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是有一個膽子看起來稍微大些的,不住地磕着頭,他一邊磕着頭,一邊說道:“太子饒命……我們昨日晚上也沒有想到,時辰已經那般的晚了,景王爺還會前來,我們實在是沒想到啊,可是我們想要來稟報太子的時候,景王爺卻是一揮手,將我們打暈了過去……所以我們到了剛剛才甦醒,所以才立刻來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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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十分的難看。
“你們的意思是說,六王爺昨日晚上來了這裏。”
“……是。”那兩個人硬着頭皮,卻是點了點頭。
太子手中的茶杯,在瞬間,摔的粉碎。
……
邊關的營帳,訓練仍然是絲毫沒有懈怠,反而隨着時間的推移,訓練的強度一日比一日更大,甚至哪怕是一天之中,下午的訓練,也比上午還要艱苦……這些原本連握緊長槍都很勉強的士兵,如今已經是個個眼神銳利,舉止間乾脆利落,多了幾分鐵血軍人的氣質。
祁沉軒看着他們,面色很冷漠。“今日練習格鬥。戰爭之中,不但比的是誰的兵器更銳利,而且還要比,誰懂得以最小的成果,換取最大的勝利。而對你們而言,就是以最小的氣力,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下面我說的這些地方,都是人體的要害之處,我只說一遍。”
祁沉軒看着底下筆直地站立着的士兵們,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卻突然看見一個小兵,急急忙忙地從遠處跑了過來,他跑的十分的迅速,因為他跑過來的時候氣喘吁吁,正當他要說話的時候,祁沉軒顯得十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說過,在訓練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打擾。你違背了我的話,等會自行去領取軍法。你要說什麼?”
那個小兵一口氣噎住,緩了好久,方才緊張地結巴着說道:“王爺……那個,那個,太子殿下來了。”
祁沉軒看着底下的人,他們紛紛傳出了議論之聲。畢竟……太子對於他們來說,比起祁沉軒來說,分外的遙遠,他突然來到這營帳,如何不讓這些士兵們震驚。可是祁沉軒只是冷冷地瞟了一眼眼前的士兵們,語氣很冷漠。
“不得喧譁,你們系沙包繞着校場跑五十圈,跑完才準休息。”
地下的士兵認命地奔跑着,他沉默着抿着脣,想了想,方才轉身,向着營帳外面走去。雖然痛恨太子,但是如今,還不是,同太子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他需要的,還是忍。
只有忍。
……
太子看着祁沉軒走了過來,他表情很是平靜地看着祁沉軒,語氣亦是平靜的。
“不知……六王弟昨夜過的可好?”
祁沉軒看着眼前的自己的兄長……他低着頭,眉眼間顯現出了十二萬的冷漠。他低着頭,聲音緩緩的。
“自然是極好的。”
“哦?”太子挑起了眉,他在一瞬間,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神情在他的臉上出現,叫人難免有幾分不舒服的感覺。他看着自己的這個弟弟,聲音不急不緩,卻是步步緊逼。
“太子府在昨夜,卻是丟了一個人呢。不知道我的六王弟,可否聽到消息?”
祁沉軒擡着頭,看着自己這個風貌極其溫文爾雅的哥哥,聲音卻透着一種結成了冰雪的冷漠。
“我不曾聽聞消息。”
太子眯着眼睛,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冷漠了一些,祁沉軒這般冷漠的態度,倒也激發了他的火氣。
“可是我的住所看守的人,卻信誓旦旦地說,曾經見過六皇弟昨日在我的住所出現了,並且還打傷了他們闖了進去……莫非這都是假話不成?”
祁沉軒仍然是一副冷漠異常的模樣,他的聲音裏,很平靜。“夜晚天色昏暗,許是二哥府上的人看錯了也不一定罷,我一直呆在軍營裏訓練士兵,有目共睹,怎麼會在夜晚拜訪二哥,只怕會打擾了二哥的好事也不一定。”
“你……”太子眯着眼睛,祁沉軒的言外之意聽在他耳中,他自然明白了,自己的六弟,只怕是不會承認了。他看着他,眉眼裏,卻是冷冷的笑意。
“蠻族的聖女,關係着邊關的太平……太子殿下自然是不會拿邊關百姓的性命開玩笑的,對不對?若是那一日,沒有蠻族的聖女,蠻族的三十萬鐵騎,何人可擋?”
祁沉軒卻是擡起了頭,他的神情安然篤定。
“沒有人擋,我來擋。”
太子眯着眼睛,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如何擋的起?”
祁沉軒低着頭,眉眼平靜。“若是大晉朝的太平,要一個女子來換,這樣的太平,又有什麼值得?大晉朝的太平,應當握在自己的手裏。我說我能夠擋的起,我便是能夠擋的起,這一點,容不得你質疑。”
太子看着自己這個冷厲的弟弟,卻是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