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的聖堂裏。
“我今日找你們來……其實有話同你們說。”
兩個孩子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們其實最初看見他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吃驚。
眼前的男子,難道就是孃親的爹爹麼,可是他看上去,同師公卻完全不一樣……為什麼外公看起來這樣的年輕?
眼前的男子身上有一種很是清冷的氣質,這樣的氣質,他們在自己的孃親的身上,似乎也看到過,可是眼前的男子,毫無疑問,將這樣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他好像是從雪山深處走出來的一樣。
而真正讓兩個孩子覺得十分震驚的,不是別的,而是他的容顏,他從容顏上,實在是讓兩個孩子十分的糾結。
兩個孩子低着頭,卻是湊在了一處,各種竊竊私語。
“外公好年輕……”陌小寶當真是一臉的糾結。“真的要喊外公喊外公麼,可是外公真的好年輕麼,比叔叔還年輕……我,我喊不出來……”
陌大寶則是一個勁兒的揪着自己的頭髮。
“我在想,是不是我們看錯了……其實我們看到的不是外公……”
不管這兩個孩子如何的震驚,那個男子,穿着一身白衣似仙人一般的男子,已經微笑着走了過來,他這微微一笑,身上的那一種冷漠的氣息淡去了許多,他走過來,握住了兩個孩子的手,語氣顯得溫和。
“大寶同小寶?”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擡起頭,聲音卻有些怯怯的。
“你是外公麼……”
那個男子笑了起來。
“我如何不是?”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輕輕地在兩個孩子頭上蹭了蹭,同他起初給人的冰寒印象不一樣的地方是,他的手心顯得很是溫暖。
陌大寶同陌小寶對視了一眼,神情流露出了一絲不安的忐忑,但是他們都沒有動,只是看着眼前的這個有些陌生的男子。陌小寶還好,其實之前便見過了,可是陌大寶甦醒過來,見過他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無論如何說,心裏都覺得有些淺淺的陌生。
可是孃親似乎也十分的在乎自己的爹爹,他們的外公,每一說到,語氣裏面,那樣的淡淡的溫柔的感覺,他們是能夠聽得出來的。
沉默着,兩個孩子任憑他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頭髮,而他只是撫摸了一會兒,便沒有了動作,笑着伸出手,卻是一下子握住了陌大寶的手。
“你很想學武對不對?”
陌大寶陌遺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卻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是的,他想要學武……他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同孃親,讓她們別再受到傷害,這是他最卑微不過的願望,他只希望實現它。
而那個男子仍然是笑的雲淡風輕,他站在那裏,平平靜靜溫溫和和,整個人,卻有一種及其難以形容的氣場,好像他這個人,虛無縹緲一樣。
蠻族的聖主……
蠻族的那些高手,從來都是出自於聖堂的。可是,哪怕是那些可以同大晉打的不分高低的聖堂之中的高手,也不過是在蠻族之中學習過了罷了……他們在蠻族之中的武堂之中學習,不要說蠻族的聖主,便是武堂的堂主的武功,他們也是比不上的。更何況……似乎從來都沒有人見過,蠻族的聖主出手。
誰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這樣的強大的一個人,站在那裏,卻是語氣十分溫和地問着一個孩子。
“你想要同我一起學武麼。”
看見陌大寶點了點手,他笑了笑,然後放開了陌大寶的手,不知道怎麼的,陌大寶突然感覺到,被他握過的手腕,從指端突然開始有一股暖暖的熱流,這股熱流穿過了他的身體,最後消失在他的四肢之中。好像整個人體,一下子就輕盈了許多一樣。
陌大寶有些猶豫地擡起頭,卻看見他毫不掩飾的溫和笑意。
“這是外公給你的禮物。”
月若白很是喜歡這兩個孩子,雖然在他看在,最大的遺憾,便是緩緩沒有生一個同她很像的小女兒,一個小月牙兒,不過,這兩個孩子畢竟也是他的外孫,愛屋及烏,他對於這兩個孩子的心情,倒是確確實實是打心眼的喜歡。
而且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明懂事的孩子,省心聽話,對緩緩也很好,他便覺得更加的滿意,若是能夠讓這兩個孩子不遺餘力,他自然也是歡喜的。
所以,他才會提出來,要主動教陌大寶武功。
聖堂傳承這麼多年,可是聖主的地位,卻是從來沒有什麼人撼動過,這一方面,自然是歷代聖主苦心經營,可是另外,也是蠻族聖主,絕高武力的體現!蠻族的聖主,從來都是武功卓絕的。
聖堂凌駕在蠻族王室之上這麼多年,王室的不滿,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但是……如今的蠻族王室,卻已經早不是聖堂最初存在的時候,那一脈的王室傳承了。曾經有王室不滿聖堂的超凡地位,領着所謂的高手三千,上了聖堂,卻被聖堂屠滅的一乾二淨。而出手的,就是當時的聖主,他只拿着一把劍,一把如水的長劍,站在雪山之上,卻是一劍一死,永不落空,永遠沒有第二劍。他是個神話。
而那一日……雪山被沉沉的鮮血所覆蓋。
在這一戰的第二日,蠻族當時的王室,覆滅。得到王室資格的另外一脈,安安穩穩,從此比蠻族聖堂畢恭畢敬,再也沒有了多餘的置喙。
可惜啊……人都是記性差的。
當年發生的那些慘烈,這麼快,就有人記不得了。
月若白站在那裏,有風吹過他的衣襬。
蠻族王室的算計,他之前的心中卻是一清二楚,如今蠻族的那個所謂的大王子不肯安分守己,野心勃勃,他是無知者無畏,月若白也懶得同他計較,不過是將他當做一個跳樑小醜,可是自己的縱容,倒是成就了他的野心……竟然想要用緩緩來威脅自己?他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或許……聖堂是清冷的太久了,久到蠻族,快要將聖堂忘記了。
或許……蠻族的王位,不應該由那個看不分明世事的男子來坐。
他轉過身,笑了笑,對那個一臉渴盼的孩子說道:“明日清晨,到雪山底下去尋我,我會教你,如何真正變得強大的法子。”
![]() |
那個孩子將信將疑,他卻是笑了笑,不予作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