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那個妖孽一般的男子身後,陌緩緩走進了這一座對於南疆來說,算得上是最為宏偉的城市……
南疆確確實實很久不同中原有所牽連,所以對於南疆人來說,這一代的南疆,幾乎忘卻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存在着一個外面的世界,他們生活的很好,自娛自樂,安居樂業,閒來弄蠱,自有一番樂趣。
陌緩緩跟在那個男人身後,卻是能夠認真地打量這一座城市,這一座城市不算太大,畢竟這裏畢竟算得上是苦寒之地,想要在這裏建造一座城市,本來就已經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能夠有如今的規模,確確實實,已經稱得上是一種奇蹟。南疆的姑娘笑意盈盈地走着,她們的身上有的佩戴着鮮花,有的佩戴着銀飾,還有很多沒有穿鞋子,赤赤果果着腳踝,顯得十分的自然,但偏偏這種自然流露出了一種叫人心動的美好,顯得十分的打動人心。
這樣天然去雕飾的姑娘,自然是討人喜歡的,陌緩緩看的出神,卻聽見身旁的男子冷冷地解說說:“那些身上佩戴了鮮花的,便是家裏養了蠱的,而若是那些佩戴着銀飾的,多是在部落裏面有些身份的姑娘,你不要瞧她們現在好看動人,我們南疆的姑娘,可不是你們那些養在溫室裏的小花兒!”想了想,這個男子繼續說道:“對了,我倒是一直忘記了問你,你是大晉人,還是蠻族?我瞧你倒是大晉的樣子,身上穿戴的,偏偏是蠻族的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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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本來該是十分簡單的,可是陌緩緩卻偏偏要停頓一下,才能夠回答的出來。“我既算是蠻族人,又算是大晉人……”她咬着嘴脣,聲音卻很輕。“你們南疆呢,你們南疆總該有對於蠱術精通的人才對,既然你之前說過,身上佩戴了鮮花的姑娘便算是家裏養了蠱的,那麼街上如此的姑娘身上佩了花……”
那男人的聲音冷了許多。
“你要精通到什麼地步?蠻族擅蠱不假,但是南疆裏家家戶戶養的蠱蟲,都是各家的祕密,這不過是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生存繁衍的手段罷了。閒話不多說,倒是我還是惦記着姑娘身上的聞天香,姑娘不肯摘下斗笠,便連說話,也是含蓄的很,什麼也不肯告訴我,那我又憑什麼將我們蠻族的祕密生生地告訴姑娘?這裏是南疆,不過什麼別的地方,我們不願意,你又能夠得到什麼?”
陌緩緩愣了愣,她的腳步放慢了許多。但是她的聲音卻顯得很有些堅決:“公子不用質疑我的來意,我不存在惡意……我帶着聞天香而來,自然是為了獲得友誼。”
“友誼?若是有友誼,當年我們何必被趕到這沼澤的另外一邊來……?”
那男人很是嘲弄地看了陌緩緩一眼,他本是帥氣的,脣角里帶着的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不像是生氣,反而倒讓人覺得更像是一種調系。
陌緩緩的聲音平平靜靜溫溫和和如同流水般流淌出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而且當年的時候,那些人事也同我沒有關係,你應該知道,現在是我站在你面前,同你說我想要獲得南疆的友誼,你為什麼不相信?”
那男人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兩個人順着路一直走着,也沒有怎麼說話,可是便是在這個時候,變故突生,一個嬌俏地小姑娘突然莽莽撞撞地衝了過來,語氣嬌嗔的很。“越哥哥,你怎麼回來了?咦,你旁邊的姐姐好陌生,是誰?怎麼連臉都不願意露?”
陌緩緩下意識地護着自己的肚子,她看見了,這個小姑娘出現的時候,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可不怎麼是善意。
她生的頗為的好看,有一種說不出的野性,只是皮膚有些黑罷了,眼睛倒是明亮的很,圓溜溜地看着自己身邊的男子,滿滿的都是驚喜。她穿着一條極短的裙子,身上也有着一些叫人看不懂的圖案,而且……
陌緩緩注意到,這個小姑娘的身上,是既有很多銀飾,同時她的發上,還插了一朵說不出名字的鮮花。
剛才這個男子給她說的話她都還記得,而光是這個小姑娘懂得蠱術,這便值得她警惕,畢竟蠱術防不勝防。
旁邊的邪魅男子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聲音顯得很不在乎:“不過是一起的罷了,藍花兒你何必這麼在乎,我等會兒還要去見你爹爹。”
這個叫做藍花兒的女孩子警惕地又看了一眼陌緩緩,卻是有些不依不饒。“不麼,越哥哥,你叫她把面罩拿下來,給我看一眼,我看一眼就好了,這個姐姐打扮的如此古怪,不看一眼,我便覺得不甘心。”
邪魅男子很淡定地說:“你去問她便好,她不願意拿下來我也沒有辦法,我也沒見過她的樣子,想來定是生的醜,最起碼沒有藍花兒你漂亮,所以她才非要遮着臉才對。”
他這麼一說,那個小姑娘也不吵着要看陌緩緩長得是個什麼樣子了,她喜滋滋地看着她的越哥哥,越想越笑得歡,笑的咯咯的,身上的各色銀飾發出了琳琳琅琅的聲響。
她得意地看了陌緩緩一眼,語氣特別的得意:“姐姐你的衣服太醜了,裹得這般嚴實,實在是難看之極了,你要是想要能夠找得到情郎,得像我這般,去做兩身好看的衣服才行,你也要有自信一些,連臉都不露,還有哪個情郎會喜歡你?”
陌緩緩的聲音也很淡。“我也有情郎了。”
小姑娘有些警惕地看着陌緩緩:“是什麼人?”她睜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陌緩緩看,想必是擔心從陌緩緩的嘴巴里,說出了她心愛的越哥哥的名字。
陌緩緩看着那個小姑娘驕傲之中帶着忐忑的面容,沉默了一會兒,卻是覺得自己有想要流淚的衝動。
她的情郎,對啊,她的情郎現在在哪裏呢?
她整個人在一瞬間,突然流露出了一種悲傷,這種悲傷,被一旁的那個邪魅的男子感受到了,他一愣,卻聽見了那個女子的聲音,帶着一種傷痛。
“我的情郎啊,他在離我很遙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