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理解陌緩緩的悲傷從何而來,而那個邪魅的男子看了陌緩緩一眼,聲音低沉地說了一聲。“我們走罷,時間不早了。”
陌緩緩的身心陷在那股子悲傷的情緒裏不可自拔,她默默地跟隨在那個男子的身後。
南疆城市的街道並不複雜,總共只有兩條橫向街道同兩條豎向街道,若是能夠從這街道的上空看過去的話,便會發現,這些街道,恰恰構成了一個井字。
而這個男人要領着陌緩緩去的地方,便是這個井字最中心的位置。
陌緩緩看着眼前的二層樓的建築,這座建築明顯經過了精心的規劃,同一邊的自然流暢的線條不一樣,這一層樓的建築風格,更加接近於大晉的建築。
這讓陌緩緩覺得熟悉,深吸了一口氣,陌緩緩看着身邊的男子,聲音清澈透明:“你想要我用聞天香救治的人,便在這裏面?”
男子看着她,神態同語氣,卻是不知道認真了多少。“你能治好麼?”
陌緩緩卻沒有肯定地說能或者是不能,想了想,她說道:“既然要用到聞天香本身就已經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我不是義父,但即便是義父,也有不能夠救治的病症,得需要讓我看到了病人才行,現在我不敢肯定的給你答案。”
那個男子停住了腳步,他認真地看着陌緩緩,卻是突然不知怎麼的,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句承諾,告訴我,你會全力以赴地醫治,畢竟你不是我們南疆人……”
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顯得很認真。“我發誓,我會全力以赴地醫治。”
那男人點了點頭,不再看着陌緩緩,然後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陌緩緩跟在了他的身後,這裏其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麼神祕,仔細看去,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座房子,裏面的陳設也很簡單,擺放了幾張凳子,可能顯得比較引人注目的便是她在牆壁上看見的幾幅字,筆觸不俗,哪怕是陌緩緩不算太懂,也看得出那是幾幅難得的好字。
那個領着她的男子看着陌緩緩,也沒怎麼說話,他只是往裏面走去,這裏面沒有開窗戶,顯得有些黑,那個男子一步步地走上了樓梯,陌緩緩跟在他身後,卻聽見了他的聲音,“你……一定要好好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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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緩緩心裏一動,卻是模糊感覺到,這個男子再三地強調,自己要看病的對象,對於這個容貌俊美的邪魅男子來說,定然是極其的重要才是。
那個男子推開了門,然後她跟隨着他的腳步,走了進去。
裏面的光線反而很好,最起碼比陌緩緩之前看到的樓下好,陌緩緩只覺得眼前一片的明亮,她愣愣地往裏面看去,這一次,卻是真正地愣在那裏。
有一個男人坐在那裏。
陌緩緩只能夠看得見他的側臉,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纖弱的好看,同之前的妖孽男有幾分相似,但是卻又很不一樣,他的臉色很蒼白,手緩緩地放在腿上,手裏還拿着一本書,他認真地對着陽光翻書。
他穿着一身大晉男子穿的較多的書生袍,氣質溫和透明,若不是陌緩緩清晰地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是在南疆,她甚至會以為自己此時此刻是在大晉的一家書院裏。
那個男子聽見了開門的聲音,輕輕地轉過頭來,看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是看見了陌緩緩的時候,卻突然又愣了一下,輕聲問道:“這位姑娘是什麼人?能讓你帶來見我?莫不是……”
他低着頭,溫柔地笑着。“這樣也很好。”
那個邪魅的男子的表情卻顯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一眼這個男子,想了想,還是咬着牙解釋道:“哥,這是大晉醫仙的義女,我這一次出南疆尋聞天香的時候遇到的,她身上不但有聞天香,而且醫術高明……我想着她或許能夠治好你,便將她帶回來了。”
那個溫潤的病弱男子明顯一愣,倒是說道:“這樣……?”
陌緩緩心裏自然明白,要她看病的,自然便是眼前的這位男子。她也不扭捏什麼,既然同那些邪魅男子說好了,她便不會逃避。
她自自然然地走了過去,看着那個邪魅男子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我能給他把脈麼?”
邪魅男子沒有說話,倒是那個面色蒼白的男子,微微一笑,笑容裏平靜,卻隱藏着極其真摯的味道。
“自然是可以的,感謝姑娘願意前來……我弟弟素來莽撞,若是有得罪姑娘的,我代他給姑娘賠不是。”
陌緩緩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上前,她性子疏朗,此時眼裏也沒有什麼男女大防,直接便攥起了那個男子的手,那個男子明顯有些不自在,竟然顯得有些臉紅。
陌緩緩卻沒注意到,她學醫多年,每當替病人把脈的時候,都會全神貫注,從來不會想到什麼別的事情,她握住那個男子的白的透明的能夠看得清血管的手,神情鄭重其事。
“這……這……”
她看着眼前的書生一般的男子,皺着眉頭,握住了他的手握了很久,想了一會兒,才出聲問道:“你這病症,是先天帶來的麼?”
那個男子一愣,卻是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宛若清風,好像絲毫沒有被他自己的病症影響到分毫。“是啊,是先天帶來的。”
陌緩緩皺緊了眉頭:“我原先以為,有了聞天香便可以了,可是原來聞天香也只能夠暫時壓制你的病……想要治好,還是得需要另外的法子。”
那個男子搖了搖頭,身旁的邪魅男子卻顯得很急迫地問道:“沒有別的法子了?你治不好她?”
陌緩緩沉默了一會兒,卻是回答道:“不,有辦法,只是十分麻煩。”她又想了想,說道:“我先給你將聞天香服下……壓住住你的病情,可惜聞天香我現在身上只有一株……”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聞天香是一味很奇特的藥材,它需要一半生吃,一半煎服如此才可發揮最大的用處,生吃的我等下取下,煎服的火候也是極為的重要,妙到巔峯,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錯誤。我去煎吧。”
“委屈姑娘了……如此的麻煩……”
那溫和男子低頭,目光之中隱有愧疚之意
